第96章 他是被吓死的!

“爷爷!”

柳如烟小跑过去,裙摆扬起。

柳震山抬头。

苍老的双眸里瞬间盛满宠溺:

“都快当娘的人了,就不能稳健一点?”

柳如烟挽住他的胳膊,吐了吐小舌头。

柳震山摇摇头。

抬眸看见萧策,忙起身:

“见过王爷。”

萧策摆手:

“侯爷不必如此。”

柳震山问:“王爷来此,有事?”

萧策笑了笑。

目光扫过身边两个丫头:

“刚出宫,恰好遇到她们,就寻思过来蹭个饭。”

“哈哈哈,好说!”

柳震山转头吩咐下人准备饭菜,又看向长孙瑶瑶:

“长孙老头最近可好?”

长孙瑶瑶毫不犹豫道:

“爷爷很好,他也一直念叨着柳爷爷呢。”

柳震山哼了一声:

“那老家伙,怕是骂我呢吧?”

长孙瑶瑶捂嘴轻笑。

她走上前,把怀里的木匣往前一递:

“柳爷爷,给您的!”

柳震山接过木匣,打开。

匣子里躺着一块灰青色的磨刀石。

柳震山一下子愣住了。

“北境粗石!”

长孙瑶瑶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我专程从北境带回来的。”

“出刃快,还不伤刀。”

柳震山低头,把磨刀石从匣子里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重,压手。

表面粗粝,跟他年轻时在北境用过的那些石头一个路数。

“好东西。”

他拇指在石面上刮了一下。

“比你爷爷强。”

“那老东西上次回京只给老夫带了两斤沙子。”

长孙瑶瑶噗嗤笑出来:

“我爷爷说了,那是他自己在河边淘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柳震山笑骂:“那老东西就是抠。”

长孙瑶瑶笑的眼睛弯起来,不再争辩。

柳震山将磨刀石放回木匣,合上盖子,转头对柳如烟道:

“如烟,带瑶瑶去侯府转转。”

柳如烟眨了眨眼,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牵起长孙瑶瑶的手:

“瑶瑶,我带你逛逛。”

长孙瑶瑶也懂事,朝柳震山拱了拱手,跟着离开。

柳震山抬手示意:“王爷,里边请。”

萧策应下。

两人进入正厅,落座。

柳震山给萧策倒了一杯茶,说:“王爷,有件事正好跟你说一下。”

萧策问:“什么事?”

柳震山神情沉了下来,压着嗓子:

“今早,曹元忠死在了皇城司诏狱。”

萧策一愣。

曹元忠。

这名字,他差点都忘了。

前任兵部尚书。

当初弹劾下狱,押入刑部大牢。

怎么会死在皇城司诏狱?

“他不是关在刑部大牢吗?”

萧策端起茶盏,“怎么又去了诏狱?”

柳震山轻蔑冷笑。

“刑部,可不干净。”

萧策顿时明白了。

曹元忠替独孤家办过多少脏事,只有他自己清楚。

若继续关在刑部,独孤家想灭口。

易如反掌。

转到皇城司诏狱,反而安全。

“独孤家的手,已经伸进诏狱了?”

“应该不是。”

柳震山眉毛紧拧,面色凝重。

“曹元忠的死,与独孤家关系不大。”

萧策皱眉:

“那他是怎么死的?”

柳震山沉默了。

他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然后抬起头。

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一个不该被听见的秘密——

“如果我说,他是被吓死的。”

他顿了顿。

“王爷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