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柳如烟小跑过去,裙摆扬起。
柳震山抬头。
苍老的双眸里瞬间盛满宠溺:
“都快当娘的人了,就不能稳健一点?”
柳如烟挽住他的胳膊,吐了吐小舌头。
柳震山摇摇头。
抬眸看见萧策,忙起身:
“见过王爷。”
萧策摆手:
“侯爷不必如此。”
柳震山问:“王爷来此,有事?”
萧策笑了笑。
目光扫过身边两个丫头:
“刚出宫,恰好遇到她们,就寻思过来蹭个饭。”
“哈哈哈,好说!”
柳震山转头吩咐下人准备饭菜,又看向长孙瑶瑶:
“长孙老头最近可好?”
长孙瑶瑶毫不犹豫道:
“爷爷很好,他也一直念叨着柳爷爷呢。”
柳震山哼了一声:
“那老家伙,怕是骂我呢吧?”
长孙瑶瑶捂嘴轻笑。
她走上前,把怀里的木匣往前一递:
“柳爷爷,给您的!”
柳震山接过木匣,打开。
匣子里躺着一块灰青色的磨刀石。
柳震山一下子愣住了。
“北境粗石!”
长孙瑶瑶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我专程从北境带回来的。”
“出刃快,还不伤刀。”
柳震山低头,把磨刀石从匣子里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重,压手。
表面粗粝,跟他年轻时在北境用过的那些石头一个路数。
“好东西。”
他拇指在石面上刮了一下。
“比你爷爷强。”
“那老东西上次回京只给老夫带了两斤沙子。”
长孙瑶瑶噗嗤笑出来:
“我爷爷说了,那是他自己在河边淘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柳震山笑骂:“那老东西就是抠。”
长孙瑶瑶笑的眼睛弯起来,不再争辩。
柳震山将磨刀石放回木匣,合上盖子,转头对柳如烟道:
“如烟,带瑶瑶去侯府转转。”
柳如烟眨了眨眼,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牵起长孙瑶瑶的手:
“瑶瑶,我带你逛逛。”
长孙瑶瑶也懂事,朝柳震山拱了拱手,跟着离开。
柳震山抬手示意:“王爷,里边请。”
萧策应下。
两人进入正厅,落座。
柳震山给萧策倒了一杯茶,说:“王爷,有件事正好跟你说一下。”
萧策问:“什么事?”
柳震山神情沉了下来,压着嗓子:
“今早,曹元忠死在了皇城司诏狱。”
萧策一愣。
曹元忠。
这名字,他差点都忘了。
前任兵部尚书。
当初弹劾下狱,押入刑部大牢。
怎么会死在皇城司诏狱?
“他不是关在刑部大牢吗?”
萧策端起茶盏,“怎么又去了诏狱?”
柳震山轻蔑冷笑。
“刑部,可不干净。”
萧策顿时明白了。
曹元忠替独孤家办过多少脏事,只有他自己清楚。
若继续关在刑部,独孤家想灭口。
易如反掌。
转到皇城司诏狱,反而安全。
“独孤家的手,已经伸进诏狱了?”
“应该不是。”
柳震山眉毛紧拧,面色凝重。
“曹元忠的死,与独孤家关系不大。”
萧策皱眉:
“那他是怎么死的?”
柳震山沉默了。
他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然后抬起头。
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一个不该被听见的秘密——
“如果我说,他是被吓死的。”
他顿了顿。
“王爷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