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的?”
萧策抬眸,目光讶然。
“仵作验不出外伤。”
柳震山语气凝重,嗓音压得极低:
“只说惊惧过度,肝胆俱裂。”
萧策眉梢一挑。
“曹元忠好歹是通脉境武者吧?”
“不错。”
柳震山颔首。
虽然曹元忠入狱后受尽折磨,身子和神智都垮了大半。
但武者的底子还在。
什么东西,能把一个通脉武者活活吓死?
更何况——
那可是皇城司诏狱。
铜墙铁壁,狱卒日夜巡逻。
寻常人连大门都摸不到,更遑论潜入牢房杀人。
“具体情况,暂且未知。”
柳震山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
“而且,被吓死的,并非他一个。”
萧策放下茶盏:
“怎么说?”
“王爷应该知道,陛下下令,皇城司与禁军联手,调查隐藏在京都城内的半钱庄成员吧?”
“知道。”
柳震山说:“抓了不少。”
萧策一愣。
不少?
京都城,天子脚下,禁军巡逻,皇城司布防。
半钱庄脑子被驴踢了?
在这儿潜藏一堆杀手,找死不成?
“据消息,这些人的境界都极低,甚至都不是武者。”
萧策更不解了:
“半钱庄还有不是武者的成员?”
“半钱庄不单单是大炎第一杀手组织。”
柳震山说:
“情报网络,也极其恐怖。”
“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半钱庄外围的情报人员。”
萧策靠进椅背。
指节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
是了。
半钱庄的高手不敢轻易踏入京都,所以安插一些寻常人——
市井小贩、客栈伙计、车马行的马夫等。
平日与正常百姓无异。
暗地里却在收集京都内部乃至朝廷的动向。
这手段,防不胜防。
“侯爷刚才说,被吓死的不止曹元忠。”
“难道这些探子也——”
“不错。”
柳震山应了一声。
“今早狱卒巡查,这些半钱庄探子,无一幸免,全部被吓死了。”
“曹元忠的牢房离的不算远,应该属于连带。”
萧策手指一顿。
灭口。
只有这一种可能。
这些探子虽然接触不到半钱庄核心,但必定打探出不少消息——
上线是谁?
其他探子藏在何处?
情报如何传递?
若让皇城司把这些人审开。
对半钱庄的打击不小。
所以,必须死在开口之前。
等等。
萧策忽然坐直了身子,双眸泛光。
“你刚才说,他们全是今早被吓死的?”
柳震山点头。
萧策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笑了。
“那本王或许猜到,是谁干的了。”
柳震山追问道:“谁?”
萧策吐出两个字:“追魂。”
“什么?!”
柳震山手一抖,茶盏差点脱手。
“半钱庄左判官,宗师境杀手,追魂?”
“他敢闯入京都城内?”
萧策点首:
“今早,李监正亲自卜算过追魂的位置——”
“就在京都城内。”
“只是刚一锁定,就被他收敛气机躲开了。”
柳震山苍白眉头紧锁,一脸难以置信:
“追魂冒险入城,难道就为了吓死这些探子?”
“应该不是。”
萧策晃了晃脑袋。
这些探子虽说掌握了些情报,但还不至于让追魂亲自出手。
他进城。
多半是跟那名暗桩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