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不敢相信地看着病床上苍白如纸的人,曾经光彩熠熠而今深沉成熟的眼睛里,也溢出几滴晶莹。
但他脸上很快又浮出一种愤怒,擦去脸上的水珠,冲到病床边抓住云心诺单薄的肩膀摇晃,“云心诺,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给我醒过來!”
“心哲!”云景融喝了一声,然后上前去拉开他!
杨静藜死死抱住云心诺的身子,惊恐地喊,“不要动我女儿!你们谁也不许动我女儿!”
看着她这副样子,病房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静儿!”云景融也顾不得云心哲,惊慌地去扶她!
杨静藜却只是更紧地抱着云心诺,仿佛谁也不认识一样尖叫,“你走开!不要动我女儿!”
“妈!”云心哲也担心地叫了一声,她却连头都不抬一下!
看她这样,云心哲连忙跑出去叫医生!
alxenic跑过來的时候,杨静藜依然像护着小猫的猫妈妈一样抱着云心诺,看人的目光就像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护士上去拉她,她一脸厉色却怎么也不肯放开云心诺的身体,只是尖叫着谁也不能伤害她女儿!
云景融颤抖着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柔声劝道:“静儿,心诺好好的在那,沒人要伤害她。你看,心电图还在跳着呢,我们不要吵着她睡觉好不好?”
杨静藜的目光顺着他的手看向心电图,发现那里果然还有弯弯的曲线,脸上跟人拼命般的神情也渐渐柔和下來,像小女孩一样看着云景融,小声说:“心诺只是睡着了,她不会死,是不是?”
“嗯,不会,她好好的。我们先出去检查一下身体,然后也好好地來看她好不好?”
“那我们回來她就醒了,对不对?”
“对,回來,她就醒了。”
杨静藜痴痴地看着云心诺,高雅的眼角渗出晶莹,“醒了就好……”
三天三夜处于极度悲伤与担心的身子,渐渐软下去,倒在这一生的依靠怀里,不省人事……
云景融轻轻地把她抱到alxenic示意的地方,然后放下。
alxenic小心地检查了一遍,看着他道:“凌夫人只是悲伤疲劳过度,外加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而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现在还是先让她休息一下吧。”
云景融点点头,声音苍老,“多谢。”
看着他抱着杨静藜去其他病房,云心哲慢慢走到云心诺床前,沒有再像刚才那样激动,只是似嘲讽似悲伤地说:“你开心了?看着妈因为你变成这个样子,爸因为你承受这么多压力,你是不是觉得很自豪啊?他们一个是世界闻名的冷美人设计师,一个是云氏集团的董事长,可是却因为你这样,多么荣幸啊!你觉得你死了是解脱,可是你解脱的代价是什么,你知道吗?”
清朗的声音响在单调苍白的病房里,带着指责,带着愤怒,带着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