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护病房里,alxenic取下听诊器,再次叹了口气。
带着护士走出病房,云景融与杨静藜立刻过來,紧张地问:“怎么样?”
“我无能为力,抱歉。”
杨静藜呆呆地往后退了两步,却沒有再次昏倒,只是像木偶一样看着他。
云景融也难以再保持冷静,抓住他激动地道:“您是世界上顶尖的医生,怎么能说无能为力?她才二十二岁!怎么会沒救了?求求您,您再想想办法……”
alxenic苦涩地看着他,“如果有办法,我会不救吗?这三年我们把她当亲妹妹看的……说出这四个字,我们失去的很有可能是两个亲人……”
云景融绝望地松开他,身上儒雅的气度几乎消失殆尽,就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一样,凄凉痛苦……
爱思扶着杨静藜,担心地唤他,“董事长……”
alxenic摇了摇头,道:“你们进去看看她吧,也许,她还听得见你们说话……”
……
杨静藜呆呆地拉着她还残留着一丝温度的手,眼睛里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声音静的让人绝望,“心诺,妈妈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整整十斤重,白白胖胖的,那么可爱,无论谁抱你,你都会咧着小嘴笑,大家都说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可是从那一天起,你就像现在这样,那样静,那样静地躺在加护病房里整整两年,每天都要被推进急救室。可是,就算那样你都熬过來了,妈妈以为这次你也会好起來……”
她轻轻伏在她身上,像哄孩子睡觉一样,轻轻地诉说:“也许这样挺好,这样你就再不用受这人世间的苦了。小时候,每次看到你就只能趴在病房窗户旁边看着其他的孩子玩,然后坐在病床上看着书,妈妈都好想替你受那种凄凉……可是,老天却不给我那样的机会,他就要那样残忍地让我看着你痛苦,从而让我更痛……”
“妈妈这一辈子都太好强了,所以他要惩罚我,惩罚我要看着自己的孩子受一辈子苦,然后年纪轻轻地死去……妈妈知道错了,妈妈以后只当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女人,你说好不好?”
“你那天听到了吗?我打了那个臭小子!我还骂了他!要不是他爸爸,你就不会被人伤害,就不会生病;要不是他把你带到这里,你就不会碰到凌浔桓,就不会受这样的罪,流了那么多血,肯定很疼对不对?你从小最怕疼了……虽然沒少挨针抽血……要不是他让你动情,这几个月,你就不会偷偷一个人难过……”
心电图的声音滴滴地在寂静寂静的病房里响着,就像在给这绝望的声音伴奏一样,不紧不慢……
“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很喜欢他?……虽然你一直说你对‘王子’类型的不敢兴趣,可妈妈知道那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身体不好,说不定哪天就走了,所以你不敢去爱……妈妈也是从女孩子过來的,谁沒有过少女梦啊?你骗不了我的……”
云景融只是站在她身后,听着她不停地说,神色黯淡悲痛,眼底有一种湿润涌上滑下……
云心哲从外面跑进來,看到如此场景,心里已经明白发生过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