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洗不洗?”林初阳又问了一遍。
“不想洗……好累。”
“那你用水和毛巾把脸洗洗,我出去给你接洗脚水。”他指了指水盆说道。
“欸?”水月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让我去浴室洗不是更方便吗?”
“那算我多此一举,可以吗?”
冷静一想,林初阳也觉得打水的行为是多此一举。
可他却下意识地这么做了,好似照顾的不是醉酒的女友,而是重病的病人。
或许这就是关心则乱吧。
好在水月萤为他找好了台阶。
“不可以……毕竟这也是你对我喜欢的一部分嘛。”
“嗯,那你先洗着,我去接水。”说着,林初阳走出了卧室。
视线一转,他在浴室发现了当时帮水月萤洗脚的大水盆。
也不知道今天那家伙还会不会要自己帮她洗。
但愿不要吧。
“宝宝酱,洗面奶,还有洗脸巾、面膜……你让我洗脸怎么什么都不给我拿。”愣神的功夫,卧室传来了水月萤的娇嗔。
“哦,稍等。”
林初阳木讷地应着,一项又一项地开始完成女朋友的任务清单,“来了。”
进屋前,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可在看到水月萤的那一刻,他惊觉自己准备的还是少了。
这家伙身上衣服脱得差不多了,针织毛衣、秋裤和长裤被随性地甩到床上,全身只剩内衣和胖次,清凉程度让林初阳一度怀疑这里是夏天的夏威夷沙滩。
他先是羞耻地转过视线,可转念一想,这人是自己的女朋友,也没什么看不得的,便又将脑袋转了回来。
“你在演疯马秀?”
“才不是呢……不洗澡也要把身上擦干净呀。”水月萤认真说道,“你可以帮我吗?后面擦不到。”
“可以。”林初阳点点头,放下了手里的面巾和洗面奶。
和水月萤排排坐、正对她时,其实那团原以为没什么料的区域还是能看出不错的弧度。
差不多就一只手掌。
“呃……转过去。”盯着看了几秒后,雄鹰般的林初阳反倒先尴尬了起来。
“不要。”水月萤郁闷地将小脑袋搭上了他的肩膀,“看不到你我害怕。”
“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万一呢。”
“唉……”林初阳无话可说,只好正着入手。
他左手搂住水月萤的脖颈,右手用毛巾沾水,再轻轻撩起她披散的头发,由脊背开始,一点一点向边缘扩散。
“宝宝酱,我头发有长长嘛?”她笑着问。
“或许吧。”林初阳不置可否。
论变长自然是有变长的,只不过当下的他专注于帮女朋友擦背,给出的回答难以经过大脑。
“不许坏心眼。”对这个回答,水月萤自然是不满的。
她张开嘴,隔着厚厚的卫衣,用牙齿咬住了林初阳的肩膀。
“教训你哦。”她说。
“哎呀,疼死我了。”
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林初阳还是陪她演完了这场反击大戏。
水月萤被他的傻样逗得发笑。
稍作停顿和犹豫,她接着问道:“小林……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喜欢长发嘛?”
“不喜欢。”林初阳秒答。
“哼,那我偏要留……顺带一提,我也不喜欢卷发。”
“你看你,又急。”
“……”
下一瞬,水月萤的拳头直奔林初阳的胸口而来。
和她先前的撕咬一样,轻飘飘的,像是被棉花砸到身上。
“我能不急嘛?早说你不喜欢长发我就不留了!我这不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嘛?”她越说越憋屈,最后竟连声音都染上了哭腔,“那我也不喜欢你卷发,我也没在嘴上说——你为什么要把话说这么绝,呜呜呜。”
“傻子。”林初阳笑骂,“我喜欢的是水月萤,跟长发短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就是头发和牙齿都掉光了,不还是我喜欢的水月萤嘛?”
这套说辞并非事后找补,而是林初阳出自内心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