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道不可能,还是忍不住期待。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屋门被打开,苏唯安进门,顺手关了门。
她没有开灯,也没有左顾右盼,目标非常明确地走近他的床。
傅景白的心开始一下一下地跳,他清晰地听着自己的心跳,感受到里面澎湃的爱意。
原来,只是她这样走近,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她的身影。
一步,两步,三步……
傅景白闭上的眼睛,这个时候,她便是要他的命,他也双手奉上。
她坐到床边,似乎有些迷茫,但很快脱下鞋子,躺到了他的旁边。
傅景白不敢睁眼,也不敢动。
她翻了个身,像是突然意识到床上有个人,停顿片刻,钻进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她没有说话,躺下几秒钟后就传来熟睡的声音,呼吸绵长而清浅。
傅景白睁开了眼,她这是什么意思?
装睡?撩拨一个开过荤又素了五年的老男人?
他哪里经得起她这么撩,她随便开口说句话,他都屁颠屁颠地送上门了。
莫非醒着的时候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装睡放飞自我?
他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眉头皱了皱,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巴掌,然后继续睡。
傅景白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儿,她真的是睡着了。
或者说,她一直是睡着,从来没有醒来。
梦游?
傅景白一个激灵,顾不得自己蓬勃的欲望,摸出手机,单手给许宛央发消息:
【安安之前有过梦游的症状吗?】
许宛央也没有睡,很快回复:
【有。她怎么了?】
傅景白顿了顿:
【她跑到我床上睡了,我该怎么办?】
许宛央几乎秒回:
【不要惊醒她,不要打断她。你保证她的安全就好。如果可以,天亮前再将她抱到自己床上,不要让她察觉。】
手机的光似乎刺激到苏唯安,她微微蜷了蜷身体,将被子向上拉了拉。
傅景白忙扣了手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放松下去,继续沉睡。
傅景白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放任她的身体缠上他,自己浑身紧绷,却一动不敢动。
他苦笑,与最爱的人同床共枕,却又不能动。
世间最大的酷刑也莫过如此。
却又如此甜蜜。
傅景白一夜未睡,抱着她,心头有失而复得的兴奋,又有对她病情的担忧。
天快亮的时候,傅景白将她抱回了她的房间。
她很乖,很安静,任凭他抱着。
送回房间后,傅景白依然睡不着,去洗了个冷水澡,又将拾音器贴到墙上。
大约半个小时后,隔壁又有了动静,下床的声音,换衣服的声音,洗漱的声音,拿钥匙的声音,还疑惑地“暧”了一声,之后走出她的房门。
傅景白的心又剧烈跳了起来,但许久没有动静,倒是有人下楼的声音。
他起身到窗口向外看,苏唯安出了别墅大门,打车去上班了。
傅景白连续打了几个哈欠,给特助邓武打电话:
“上午的会全部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