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苏唯安和许宛央说了很久的话。
从爷爷奶奶逼婚,说到会所挑男友,再说决定和孔玉泽试试,连两人相处的细节也老实交代了:
“我和孔玉泽只牵过两次手,其他什么都没有,真的!”
许宛央目露疑惑:
“你俩谈了大半个月了,就没有点儿进展?”
许宛央纯粹是八卦,苏唯安却觉得她很在意:
“有一次他想亲我,但被我躲开了。我不习惯他的亲近,本能地排斥。所以,就算不是知道你俩的事儿,我也打算和他分了。”
“你不能因为他不和我联系,也不能因为他和我生分!说起来,还是你骗我在先。这么大的事儿,你几年都闭口不提,真把我当朋友吗?”
苏唯安说到这里是真伤心了,换许宛央来哄她: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所以不想再提那段经历了……”
屋里两人只顾着聊天,没留意到窗户开着。
墙的另一边,傅景白的窗户也开着。
他们的公共墙壁上,贴着一个硬币大小的拾音器。
傅景白带着耳机,将隔壁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时而双手紧握,时而眉头稍松。
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
苏唯安没有因为分手而伤心,多少让他有些欣慰,说明她没有将孔玉泽放到心里。
但她明显很依赖许宛央。
她们说了很多在国外的事,是他从来不知道的,从来没有参与过的人生。
许宛央最终还是离开了,借口说是医院离不开人,苏唯安将她送到大门口。
傅景白收起了拾音器,他不是故意要偷听,只是想确保苏唯安不会出事。
如今知道她没那么伤心,他也不能继续偷听。
苏唯安再次回来后,关了房门,梳洗过便躺到床上睡了。
傅景白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有些后悔,苏唯安如果日后知道他在背后搅局,会不会怪他?
可即使被责怪,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骗,看着别的男人走到她身旁。
睡不着,还是睡不着,许久没回来住,想到苏唯安就在隔壁屋子里住着,他就无法入眠。
将拾音器再次贴到墙上,耳机里传来清浅的呼吸声,缓慢,悠长,有节奏感。
在这样的呼吸声中,傅景白也有了些许睡意。
原来,她是他最好的催眠药。
就在他要睡着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来翻身的声音,而后是穿鞋的声音,拿钥匙的声音,一步一步开了门。
苏唯安起床了?
她大半夜起床做什么?
傅景白一惊,坐起身,正打算起床,就听见自己的门响了。
有人在开他的门。
有他钥匙的,只有苏唯安。
而从刚才她房间的动静来推算,也正是她拿了钥匙来开他的门。
傅景白马上躺到床上,摘了耳机放到一旁。
拾音器来不及摘了,不会被发现吧?
苏唯安这么晚闯到他的房间,总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不应该啊,这个小东西是最先进的窃听装置,都在他的房间,她不可能发现啊?
饶是他笃定苏唯安不知道什么,心里依然毛毛的,她到底想做什么?
该不会……像从前一样,想抱着他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