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想用孩子的命,毁了她。

简直恶毒至极!

她当即喝令管事媳妇:“但凡伺候漓姐儿的丫鬟、婆子,以及今日和她有过接触的人,全都绑起来丢到柴房审问!”

“不管是得脸的,还是仗着伺候过长辈耍威风的,一律不许放过!我今天非要揪出给孩子下毒的腌臜东西来不可!”

管家几日,威严渐长。

一时,无人敢有异议。

管事媳妇们立即去办。

仓促间,撞上了姗姗来迟的丁萃。

她一脸茫然,“这是出了什么事?”

苏琴蓉顾不上跟她解释,脚步飞快前往屋内,意图将消息告知卢氏。

但——

“好一出贼喊捉贼!”

在门口被刘氏拦住。

在她身侧,还有刚刚苏醒就不顾身体下床的赵婉君。

赵婉君被下人扶着,眼圈通红,“弟妹,我究竟要退到何种地步,你才满意?”

“大嫂,你什么意思?”苏琴蓉警觉反问。

赵婉君凄苦一笑。

“事情的经过,娘已经告诉我了。漓姐儿被人下毒,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对吧?”

苏琴蓉不解何意,但点了头,“没错。”

赵婉君:“漓姐儿虽救回,却身体虚弱,我亦被气得晕厥,没有十天半个月终难好全。无论如何,短时间内动摇不了你管家的权力。”

“总之,我输了个彻底。所以,你眼下又何须闹出这么大的阵仗?难道还想把下毒的勾当,按到我的头上来,叫我彻底翻不了身么?”

苏琴蓉越听越不对。

紧跟在后面的客人们面面相觑。

这都什么跟什么?

“终归是我傻,竟相信你是真的懵懂天真。”

赵婉君自嘲地摇头,“能够凭借商贾之女的身份嫁入侯府,怎么可能一丝心机也无?我才是最蠢的那个。”

听得苏琴蓉眉头紧皱。

姜才宛看出来了,对方认定孩子中毒是苏琴蓉一手造成!

但她不追究,反而故作无助退让。

好让大家可怜她的同时,更笃定苏琴蓉做了坏事。

“荒谬!”

姜才宛怒道:“你身为孩子的母亲,得知孩子中毒,不帮着一起找凶手,反而污蔑出力最多的琴蓉,你脑子被驴啃了?”

话音才落。

“啪!”

一声脆响。

刘氏的巴掌狠狠甩在了姜才宛的脸上。

眨眼间,白嫩的脸上浮起鲜红渗人的巴掌印。

苏琴蓉大怒,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后,“你们干什么?!”

因愤怒,她胸口剧烈起伏,整个头乃至全身都在发麻,攥着好友的手微微颤抖。

“目无尊长、出言顶撞,就该这么教训!”刘氏昂首,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赵婉君在旁,嘴角噙起一丝得意的笑。

苏琴蓉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印象中的大嫂,端庄自持,虽古板了些,却事事循规蹈矩,是京城女德典范。

怎么会……

心下震乱,忽听到长公主的声音。

她从屋内快步走出,脸色铁青:

“刘氏,你给我住手!”

“这是侯府,还轮不到你放肆!侯夫人敬重你,是因为镇国公,和你有什么关系?日后,你的夫婿能否顺利袭爵国公爷的身份,还未可知,现在就在外摆国公夫人的款欺辱旁人,未免早了些!”

公主毫不客气。

说得刘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想反驳,但公主已将审视的目光移向了赵婉君。

开始了新一轮的教训:“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