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嫌,江兰干脆借着处理痰盂的秽物,提前出了门。
孩子吐出来的东西虽多,但后面都是些清水。
最要紧的,还是前面几个痰盂。
为了找出居心叵测之人,江兰也是拼了!
将脏东西倒入木盆。
没有手套,没有口罩,徒手开始翻找!
万幸漓姐儿吃的东西不多,且没有多少荤腥,否则,真得把她熏晕过去不可!
饶是如此,她这身衣服,也算是彻底废了。
元满憋着气,一点点挑拣。
将所有可疑的,全都放到一旁。
期间,有卢氏身边的小丫鬟过来想帮忙,被她摆手劝退。
“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你千万别沾手,不然就没法儿再伺候太太了。”
江兰吐掉一口浊气,别开脸,接着说:“不若你帮我去屋里瞧一瞧,白大夫诊得如何了?若是诊好了,劳烦他过来一趟,我有些事请教。”
“谢谢嬷嬷体恤,我这就去。”
小丫鬟小跑着走了。
江兰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被挑出来的东西,眯了眯眸子。
这些日子,她虽在和张御医孙女的探讨交流中,学会了简单的诊脉、辨别药草的本事,但终归是皮毛。
这些可疑的东西,还是得找白大夫过来看一看才行。
方能确定毒物。
另一边。
白大夫已经搭完脉,正收拾药箱。
卢氏不放心道:“当真不用吃药?”
“夫人放心。”白大夫微微笑着,“贵府的江嬷嬷处理得极好,小姐体内毒素具已排除。接下来,只需用糜粥调养。若再开药,反而会刺激小姐吐后虚弱的脾胃。”
苏琴蓉嘴快插话:“江嬷嬷也是这么说,只需要吃粥啊、汤啊就行,不让喂姐儿吃别的东西。”
“没错。”
白大夫摇头晃脑:“伤寒杂病论中言,吐后胃气大伤,须以糜粥自养。贵府可放心依照江嬷嬷所言,来帮助小姐恢复身体。”
“这么说,江嬷嬷从催吐到饮食,都做得很对?”苏琴蓉挑眉,说话间,故意看向那妇人。
白大夫并不知晓她们之间的官司,笑着说道:“这是自然。”
“多谢白大夫。”
苏琴蓉噙笑道了谢,转头,便盯上妇人。
没说话,只扬了扬眉,意思十分明显——都听到了吧?
妇人咬紧了唇。
再看桌上的簪子、耳坠,心疼不已。
多好的东西,却要给个乡下婆子!
一想到这么好的东西,就要戴在江兰的头上,妇人的心仿若被油锅小火慢煎。
疼死了!
卢氏没瞧见她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得知漓姐儿无恙,又拜托白大夫去看大儿媳婉君。
白大夫应下。
赵婉君本是惊惧过度,并无大碍。
白大夫施了几针,对方便悠悠转醒。
“太太,江嬷嬷问白大夫诊完脉没有?若是忙完了,要请他过去一趟,有事请教。”小丫鬟进来传话。
卢氏听了,立即意识到,定是江兰发现了什么。
忙示意白大夫去看。
“请教不敢当,老夫愿意一看。”白大夫背着药箱起身。
苏琴蓉趁势要把桌上的首饰收起来。
但妇人距离更近,眼疾手快一把笼住。
“你又想反悔不成?”苏琴蓉瞪眼。
当着许多人的面,妇人哪敢。
她嘴硬道:“东西是我的,我愿赌服输,要亲自送去。”
“也好,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