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
刘氏直接点了苏琴蓉,高高在上诘问:“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在背后挑拨我和公主?究竟有何居心?”
苏琴蓉:“!”
万万没想到这件事还能扯到自己身上。
一时又懵,又生气。
张口就道:“你做没做过心里有数!”
嘉阳长公主眸色冰冷,连“母亲”都不愿再称呼她,直道:“刘氏,你不必攀扯旁人。”
“我只问你,为何要指使李嬷嬷害棠姐儿?她是你的亲生孙女,本就因早产体弱,你费尽心机不让乳娘吃饱喂奶,是想活生生饿死亲孙女吗?!”
众人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合着公主还真的知晓了什么,并非无缘无故发难问责。
而且。
看不远处乳母抱着的女孩,确实瘦弱无比,远远不像快周岁的孩子。
在场不少已生育过的妇女,当娘的,未免感同身受。
“堂堂镇国公府,怎么可能请不起好的乳娘,孩子饿成这样,显然就是有人从中作梗。”
“到底图什么?那是她的亲生孙女啊!”
“莫不是厌恶公主这个儿媳,所以连带着不喜公主生的孩子?”
“当年可是她们家求着公主下嫁,这才几年,便翻脸不认人……”
议论声窸窸窣窣。
刘氏细长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眸子却如鹰一般死死盯着嘉阳,“公主说话要有凭证,无缘无故指责长辈,纵然你是皇室女,也不能如此不合规矩!”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嘉阳失望地摇头。
旋即,她叫江兰,“江嬷嬷,你来说。”
听到这三个字,刘氏眼皮一动。
江嬷嬷。
不就是婉君口中的那个乡下婆子?
才陷害了她的婉君,如今又来挑唆她和公主。
一瞬,利箭般的眼神扫过去。
江兰脊背一凉。
没抬眸,但想也知道是谁这么憎恨她。
她心底不禁冒出些许火气。
如此恶毒的祖母,谋害婴孩,居然还有脸瞪她。
简直无耻。
她非要帮助公主撕下她那张伪善的面皮不可!
深吸了口气,江兰朗声道:“公主的女儿棠姐儿是早产,身体孱弱,本该多多滋补,但府里有些嬷嬷,却刻意克扣乳娘们的吃食,美名其曰,孩子消受不了过分醇厚的乳汁。”
说到这儿,她冷笑,“夫人体弱,尚知用药用食进补,轮到亲孙女,怎么反倒换了个说法?”
“此事——”
刘氏正欲解释,江兰的大嗓门根本不给机会,直接压过她的声音,继续道:“乳娘一日两餐,只能勉强维持自身温饱,又哪里还能生产乳汁供给孩子?长此以往,不管换多少乳娘,孩子照旧吃不饱。”
“一日一日瘦下去,她还能健康长大么?”
一番话,听得众人心惊不已。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婆母不喜儿媳,连带着讨厌孙辈的,屡见不鲜。
但顶多偏心对待。
哪有如刘氏这般的?!
孩子远远没到能自述不适的年纪,日积月累地饿下去,一定会死!
偏偏这种情况,连御医都诊不出异常来。
顶多怪罪孩子自身不思饮食。
哪里想到是亲祖母的缘故?
这是生生要把孩子饿死啊!
一时间,就连吴氏,看刘氏的眼神都有些惧怕,默默地后退几步。
而亲家卢氏,看向她的目光更为复杂。
难怪婉君会生出那般恶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