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宋知道我的脾气,也明白杨絮就是过过嘴瘾,但他为了不让我尴尬,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我听说婚姻当中24条的受害者几乎都是高学历高收入的女性,你们说,会不会也有男人被迫经历24条的?”
我之前查过这个大数据,百分之九十多的人都是女性,其中绝大部分还真是高学历高收入的人群,但男性受害者也有,只是我暂时还没有遇到过,不过24条的同城群里应该也有,只可惜我很少水群,对群里最熟的,也不过是一个主动找上门来的丁当。
说起丁当,我们吃过饭后去看她,她竟然不在病房里。
吓的我和杨絮赶紧去找了丁当的主治医生,医生告诉我们,下午来了一些人,也不像是探望病人的,好像是丁当婆家的人,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当时场面混乱的很,丁当的父亲拿着水果刀誓死保护着自己的女儿,警察来了才将混乱的现场清理开来。
此刻的丁当,应该还在派出所里。
这是我们今天第二次进派出所了,但派出所的民警告诉我们,这起家庭纠纷的案子已经结束了。
我给丁当打电话,一直都是已关机。
应该是在混乱中摔坏了手机,我们都不知道丁当父亲的电话,只能重新回到医院去等。
意外的是,丁当已经回了病房,说是刚刚把自己的父亲安置好,他白天气血上来差点昏倒,又不肯住院花那些冤枉钱,她就在医院附近找了个招待所让他父亲先住着。
而她自己已经提出了明天出院的申请,我们问起白天的事情,丁当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又欠债了,这次欠了一百二十多万的赌债,债权人赖在他家里不肯走,他父母走投无路了,带着亲戚来我这儿闹,说是只要我把这些债务还清,他们就同意我们离婚。”
真是欺人太甚!
屡次家暴也就算了,两个人的感情明明已经破裂,但丁当的丈夫却每次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扮演浪子回头的戏码,第一次申请离婚被驳回,这一次,杨絮咬着牙说:
“离,必须离,陆律师是个大忙人,他暂时没办法帮你,但林宋也是个律师,你先把具体的情况好好跟他说说,然后让陆律师做你的辩护律师,咱们争取以最快的时间从这牢笼里解脱出来。”
相比起以前那个一脸倔强不肯接受他人帮助的丁当,这一回,她看林宋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恳求。
我和林宋四目相对,他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有我和我师哥在,保证你很快就能恢复自由之身。”
老祖宗有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佛法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丁当现在也是个有父亲疼爱的孩子了,虽然老父亲什么能力都没有,但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若哪天父母走了,人生便只剩下归途。
可我们还未等丁当向林宋开口,病房外突然传来一刺耳的笑声。
等我们反应过来时,一个有些憔悴和狼狈,却满脸带着凶狠的男人进到病房里来了,丁当一见到他,不由得浑身发抖,下意识的把整个身子都往我这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