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灼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响,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暨队,你这是外貌歧视。”
“我虽然看着瘦,但我懂格斗技巧,只要你们埋伏得够近,我绝对能撑到你们收网。”
暨昭然寸步不让。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不能打,没有受过专业的警务实战训练,遇到突发状况根本无法做出肌肉记忆般的防御。”
“我绝不可能拿你的命去赌一个可能。”
“那你说怎么办?”
“局里找不出合适的女警,难道你要让凶手一直在外面逍遥法外?”
暨昭然咬了咬牙,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荒谬但又不得不为之的念头。
“实在不行,让万涿上。”
楚灼直接惊呆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让万涿上?”
“他那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壮得像头东北黑熊,你让他穿红裙子?”
“你信不信凶手大老远看到他那茂盛的腿毛,能吓得连夜买站票逃回老家?”
脑海中浮现出万涿穿着红裙子、戴着假发、娇羞地站在路灯下的画面,楚灼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暨昭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画面的冲击力,但他依然板着脸,语气坚决。
“就算让万涿男扮女装,就算把派出所里所有的男刑警都塞进红裙子里,也绝对轮不到你一个编外顾问去冒险。”
“这件事没得商量。”
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楼梯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火药味浓得几乎要擦枪走火。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档口,半掩的楼梯间防火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人因为站得太久,腿麻了,不小心蹭到了门框。
暨昭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属于刑警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猛地跨出一步,一把拉开防火门,厉声喝道。
“谁在那里!”
走廊昏暗的灯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来,照亮了门外那个略显佝偻的身影。
是暨安尧。
他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手里那张缴费单已经被揉成了一团废纸。
听到暨昭然的厉喝,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吓得抱头鼠窜。
而是缓缓地抬起头,迎着暨昭然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一步一步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仿佛在跨越某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哥……”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粗砂,但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暨昭然看着眼前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在病房守着妈,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是不是又想惹什么幺蛾子?”
面对兄长的质问和习惯性的否定,暨安尧这次没有躲闪。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愿意做鱼饵。”
这句话一出,楼梯间里瞬间死寂。
楚灼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兴味。
暨昭然则是直接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