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芽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北京的冬天灰蒙蒙的,路边的积雪被扫成一堆一堆的,脏兮兮地堆在树坑旁边。

她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走得慢吞吞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聿为鹿呦鸣跳湖。

鹿呦鸣因为自卑不敢接受沈聿。

这两个人一个拿命在爱,一个觉得自己不配被爱——

姜芽忽然停下脚步。

心想——

这不就是现成的剧本素材吗?

把这两个人直接揉进新剧里,连人设都不用改。

姜芽站在人行道边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掏出手机想给关小棠发条语音说这个想法。

没成想

手机屏幕先亮了。

来电显示:顾承野。

姜芽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秒,拇指一划,挂断。

想起昨晚他把她压在身下,一边发狠地要她一边逼她说爱他,她就恨不得把手机摔地上。

姜芽气的不只是他的蛮横,更是自己——

她明明还在生气。

明明还在冷战。

可他一碰她她就软了。

太没出息了。

这股气没地方撒,她边走边踢了一颗小石子,石子滚进雪堆里不见了,忽然想起了上海的那一晚。

那次是她先动的手。

严格来说是她先动的嘴。

他外出出差回来,两人在他住的酒店房间里喝酒——

好吧。

是她想喝酒。

他陪着。

她喝了好几罐啤酒。

他喝了一罐半就开始上脸,靠在沙发扶手上,耳根红得像被开水烫过。

她跨坐到他腿上,把他两只手腕按在沙发靠背上,低头看着他。

他说你干嘛。

她说:“报仇”。

然后她从他的额头开始亲,故意亲得很慢很轻.

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嘴唇碰一下就移开,不让他回吻。

他仰着头追她的嘴。

她往后躲。

他的喉结在她眼前上下滚动。

她低头咬了一口。

他闷哼了一声,手从她掌心里挣出来想搂她的腰,她啪地把他的手按回去,说不许动。

她以前很少主动。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连接吻都不会,他教了好长时间才教会她怎么换气。

后来她越来越熟练.

但还是习惯被他主导.

因为他在床上从来都是霸道又温柔的,根本不给她反客为主的机会。

那晚她不想给他机会。

她从他的嘴唇一路往下亲。

下巴

喉结

锁骨

把他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咬开。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

双手被她按在身侧,十指攥紧了又松开,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丫,求你别折磨我了。”

姜芽坏坏的:“你以前不也这样折磨过我?”

顾承野喘气:“那能一样吗?”

男人感觉自己要着火了。

某处滚烫滚烫。

姜芽还在笑:“哪里不一样?”

顾承野双耳红了:“老子是男人。”

话音未落。

姜芽低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被折磨了?”

顾承野叫了声。

他那张平时冷得像冰棍一样的脸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

他咬着嘴唇把到嘴边的呻吟生生憋回去。

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

就是不肯叫出来。

她凑到他耳边,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廓,故意问:

“舒服吗?”

小声音软得能甜死个人。

顾承野接连吞了好几口唾沫。

偏过头不看她。

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姜芽学他在他耳边坏笑:“你不回答我就停了。”

她作势要从他腿上下去。

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