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兵工厂最高长官因为承受不住“因为技术失误炸毁远东第一兵工厂”的惊天巨罪,当天晚上就在废墟前切腹自尽了,死的时候眼珠子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而此时,始作俑者林琪早就溜之大吉。她按照先前的约定,一路摸到了奉天城外的破庙里。
一跨进庙门,就瞅见林有禄正蹲在神像底下,缩着脑袋,警惕着正在向外偷瞄。
“二伯!”林琪叫了一声。
林有禄猛地一抬头,瞧见自个儿大侄女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登时“噗通”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那张老脸笑得褶子都开了花,唾沫星子乱飞:
“哎呀大侄女啊!你可算来了!你刚刚看见没?那兵工厂的大爆炸,‘轰隆’一下!那蘑菇云升得比天还高!把那帮小鬼子炸得满地找牙、鬼哭狼嚎的,简直太特么爽了!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带劲的烟花!”
林琪双手揣在袖子里,看着自家二伯那兴奋样,有些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
林有禄唾沫星子喷完了,突然动作一顿,瞅了瞅四下无人,神秘兮兮地凑到林琪跟前,眨巴着那双精明的老眼,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那个……四丫啊,二伯这心里一直猫抓似的。你老实跟二伯交个底,这奉天兵工厂……不会真的是你干的吧?”
林琪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二伯,你说呢?”
“嘿嘿嘿!”林有禄一瞅大侄女这小狐狸一样的眼神,心里顿时明镜似的。他不仅不怕,反而激动得直搓手,咧着嘴乐呵,“管他谁干的,那都是积了八辈子大德的好事!这回小鬼子在奉天算是彻底倒了大霉喽!”
林琪听着外头隐隐传来的警笛声,知道整个奉天的局势已经彻底乱套了,鬼子内部正忙着互相扯皮和找替罪羊呢。
不过,这次她的收获堪称逆天,空间里堆满了欧美精密母机、整箱的枪支弹药和无数的合金原料。
目的达到了,小鬼子这下彻底断了脊梁骨。”林琪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听着二伯的唠叨,眼睛微微一弯,“成了二伯,咱们这回可以踏踏实实琢磨怎么回老家了。出来折腾了这么久,我还真有点想家了。”
一听这话,林有禄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登时一抽嗒,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了起来:
“呜呜呜呜!四丫,你终于知道回家了!二伯也好想家啊!想俺家那狗蛋儿子,想俺媳妇,连咱家的大胖我都想!在这鬼地方天天担惊受怕的,俺太难了哇呜呜呜……”
林琪瞅着他那哭唧唧的样,有些好笑地刚想上前劝两句,结果林有禄哭声突兀一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天大的正事,猛地一拍大腿,火烧屁股般地一瘸一拐往庙门外探听消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