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乔安电话之后，叶理一直在看监控画面，涂向北面朝着冰箱坐着，他看得比乔安更清楚。

涂向北的每一个微表情，都被冰箱贴里的微型摄像头记录了下来。

叶理得出的结论是，这人不太正常。

正常人在说出这么可怕的往事时，不会露出那种……回味的表情。

涂向北的嘴角会微微上扬，但又会很快恢复原样。

不是笑，更像是来不及收住的表情。

这时，乔安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领导。

这是乔安给叶理备注的名字。

“喂。”

“你到单位来一趟，下午那个文件还有要修改的地方，”叶理说。

“啊？”乔安很快反应过来，“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了电话，乔安说现在要去单位一趟。

涂向北：“我骑车来的，正好送你去。”

乔安指了指自己的腿，“不太行，我这腿不能吹风，我打车去吧，能报销。”

涂向北没有坚持，跟着乔安一起出了门。

两人在小区门口分别，乔安上了车，给叶理发了条微信——

【乔安：我现在还要过去吗？】

【叶理：来一趟吧。】

【乔安：哦。】

没多久，网约车停在了警局门口，乔安下了车径直去了二楼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的，叶理和周霖都在。

“小乔，你怎么来了？”周霖疑惑道。

“我叫她来的，”叶理说，“金辉大厦和希顿酒店的监控整理好没有？”

周霖：“马上就好。”

叶理又对乔安说，“你一起看看。”

两人站在周霖的身后，周霖将整理出来的监控视频播放出来。

播放的第一段视频是金辉大厦的。

画面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跌跌撞撞地从大厦中走出来，像是喝醉了酒似的。

乔安一下就认出了，视频中的人是灵澜。

灵澜强撑着坐在了花坛边上，过了大概两分钟，一男三女从大厦中走了出来，嘻嘻哈哈地看着灵澜。

紧接着，一辆车停在距离灵澜不远处，灵澜摇摇晃晃地朝着车走去。

就在这时，那个男的，也就是李明浩走了过去，一把将人搂住。

灵澜反抗，想把人推开，但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被李明浩推进了车里。

这段视频的内容和灵澜说的相差无几。

周霖关闭视频，点开了一段新的视频。

画面一转，变成了酒店楼层的走廊。

只见走廊中段的房间，房门突然被打开，灵澜从房间内出来，刚走出两步，背后被重重踹了一脚，整个人摔趴在地上。

李明浩一把拽住灵澜的长发，让她的脑袋抬起来，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将人拖进了房间。

两段视频结束，乔安看得心里堵堵的。

“就这些了，”周霖说，“第二天早上那段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我也存了。”

叶理：“行，你下班。”

“不是……队长，说好的加班夜宵呢？”周霖说。

“下次，”叶理说。

周霖看看叶理，又看看乔安，“哦”了一声，尾音拉得极长。

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