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把折扇重重地落在桌子上,语气严肃:
“还敢狡辩!据曹莫贺交代,郭宋出事前确实和他父亲曹盘陀吃了酒,也服用了升阳丹。”
“但曹盘陀只给他吃了平日让他服用的量,那剂量还不足以取他性命。”
“而方哲也已承认,他是让曹盘陀杀了郭宋,但要求的是不引人注意,不露马脚。”
“升阳丹是你炼制的,用多少量会死你一清二楚。”
“你因投付家军被拒心怀怨恨,动了手脚让郭宋正好死在宴席上。”
“你又恨他们贩卖人口,郭宋死在云阳侯府一旦被查,必会让他们做过的事情暴露,到时林莲也能摆脱他们的控制。”
“一石三鸟,好手段。”
林武愣住,微张着嘴,看上去震惊又茫然。
激动的曹莫贺也跟着安静下来,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祁衍视线从二人身上扫过,看一眼守规,示意他把林武堵了嘴带下去。
“你……呜呜呜……”
林武才张嘴,一团布塞进口中,紧接着如来时一般被拖了出去。
祁衍踱步到曹莫贺面前,眸光幽暗:“听到了?是说实话还是就这么结案?”
曹莫贺望着面如冠玉的男子,连连点头。
祁衍理了理衣袖,神色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这是本官第二次与你接触,不会再有下一次,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说罢取下他口中的布。
曹莫贺得了自由,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祁少卿,我送郭宋去他那个外室家时,武玄真的在巷子口。”
“我不知道他是郭宋外室的亲哥哥,他真的是吗?”
纪英点了点头:“武玄亲口承认他是林莲的哥哥林武。”
祁衍挑眉,斜睨着他:“方哲没有告诉你?”
曹莫贺骂了一句脏话,咬牙切齿道:“那小白脸什么都没说!”
“他就是打着让我爹替他把那些人除掉,然后我和我爹再一死,他们当年做的那事就没人知道了。”
他抬头望向祁衍:“祁少卿,我可以证明,我爹确实是打算用升阳丹慢慢把郭宋毒杀了。硫磺那东西只要吃得久,毒素就会在体内积累。”
“我和我爹都中了这个毒,不同的是我的浅一些。”
“而我爹答应帮方哲做事,也是因为方哲说他认识一个人,那人有法子救我。”
“要不然,我爹根本不会再跟他们混在一起。”
祁衍淡淡道:“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包括你父亲参与运人的事情。”
“纪县尉,记录。”
曹莫贺低下头,声音低沉:“当年的事我都是听我爹说的。他有一次去宜禄县进澡豆,认识了王大成,他们需要人帮他们把那些被拐的女子运出去。”
“我爹那时候走商勉强混个养家的钱,没关系,也没路子,就动了心思。”
“方哲他爹方治当年是宜禄县尉,给一个小商人弄些凭证文书是很容易的事情。”
“就这样,我爹加入了他们。他们负责弄人、善后,我爹负责把人往外运,找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