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卿迟疑片刻,轻声点头:“那和方哲在一起的女子是我表姐,如果不打扰少卿讯问的话,我想旁听。”
祁衍微微有些惊讶:“申公的孙女?”
许令卿低低地“嗯”了一声,想了想道:“表姐性子还可,只是喜好长得美好的人。”
祁衍被她的话弄得噎住,几息后开了口,语气复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能够理解。”
说罢,命人蒙上申玉儿的眼睛。
别院厢房,许令卿坐在屏风后,祁衍和纪英看向蒙着眼睛被五花大绑困在椅子上的申玉儿。
纪英看了一眼祁衍,得了允许,清了清嗓子开口:“申玉儿,说说你和方哲的关系。”
申玉儿大惊失色,不敢相信他们居然知道她的身份。
纪英看出她的想法,想了想说道:“家父与申公是好友,我亦称呼申公一声老师。”
申玉儿听到祖父的名号,表情变得复杂,惊讶、尴尬,最后定格为愤怒,然后开口说道:“我和方哲就是你们看到的关系,有什么不对?要抓我下狱吗?”
纪英不明白她怎么忽然换了态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
祁衍大拇指摩挲着扇柄,淡淡道:“可以,长安县衙的死牢。”
“来人,让她画押,送她过去。”
纪英睁大眼睛:“少卿!”
祁衍语气淡漠:“这个案子拖得够久了,既然有人认罪,那就快些结案。”
“本官现在将案情呈上去,正好和这一批死刑名单一块呈给天子,不日便可批复。”
“你是申公孙女,想来应该知道我朝死刑的规矩。”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轻松:
“行刑前两日上奏天子,天子批复后便可执行死刑。”
“为了省些事,死刑名单都是隔一段时间统一呈报。”
“死囚等得越久,煎熬越久。”
“你很幸运,只需受两日煎熬即可解脱。”
“再者,本官看在申公的面子上,行刑当日会第一个处决你。”
“忘了和你说,方哲犯的罪要砍头,其他死刑是绞死。”
申玉儿懵了,她不就是私会个有妇之夫,怎么就斩刑了!
手上传了压力,她清晰地感受到有人压着她的手指往下按。
“不不不,我就是来和方哲约会,我们只有这点关系,再没有其他关系!”
“真的!他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别杀我!我冤枉的!”
“哦?”祁衍轻飘飘地问道,“他做了什么事?”
申玉儿噎住,脸颊上的皮肉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
祁衍拿折扇敲了敲桌子:“画押。”
申玉儿便感觉到自己的手再次被人抓着往下按:
“我无意间偷听到他让曹盘陀杀两个人,说只有把人处理掉他们才安全!”
“这个别院就是曹盘陀的,我们常常来这儿幽会。”
“那日我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的。”
“但他要杀谁我不知道,真的!”
她说得飞快,话音里夹杂着哭声。
纪英忍不住问道:“你知道他不是好人,你还敢跟他出来幽会!”
申玉儿支支吾吾:“他生得好看,于床第间也会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