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啥样?”
“唉,整座山建的大宅子,那叫一个气派。
光是正院就分了五进,后头看着还有花园。
附近几个城里,怕是都数一数二,想必没人敢说比他家阔气。”
张氏手里的帕子停住了。
“当初分家,咱们分了多少?”
“那点东西,跟人家现在比,连零头都算不上。”
石宝又补了一句。
“赵婶子、李婶子、刘婶子,如今都在他庄上做工。
一家几口人,光领工钱,一个月就得十多两银子。
而且还包吃住,一年下来,那就是一百多两。”
张氏眼睛一下直了。
“一百两?”
“千真万确。”
张氏不说话了。
她这辈子精打细算,抠抠搜搜,攒下的家底也没多少。
如今给石磊做下人,开的一个月工钱,比他们全家一年挣的还多。
张氏把手里的帕子一扔。
“那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
石宝很是不赞同。
“祖母,人家现在是什么人?咱们还能怎么不看着?”
张氏想了想,忽然抬头。
“咱们不去找他,他是不可能来找咱们的,得有人去。”
可派谁去呢?
张氏自己不行,当初那些事,主要就是她做的。
二媳妇不行,她原先欺负秦氏欺负得最厉害。
石老实也不行,张氏做的那些事,都是他默许的。
石宝石珠也不行,当初把秦氏扔乱坟岗子的,就是他俩。
思来想去,张氏一拍桌子。
“只有一个人能去。”
“谁?”
“镇上你三叔,石文。”
石宝一愣。
“三叔?”
张氏道:
“他跟石磊一家,从来没起过冲突。
他还是秀才老爷,读书人,说话办事,比咱们都懂分寸。
让他去,肯定能行。”
石老实想了想,点了头。
“行,我亲自跑一趟镇上,让石文去办这件事。”
第二天,石老实就出了村,往镇上去了。
与此同时。
山庄外。
朗峰的母亲吴氏,被接来了。
一队马车停在山门前,吴氏由人扶着下了车。
朗峰快步上前,刚要叫娘。
却见吴氏身后,跟着下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生得白净,眉眼细挑,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淡青布裙,怯生生地站在吴氏身后。
朗峰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正是当初从周百川庄子里,救回来的舞女,菱儿。
吴氏一眼看出儿子的脸色,伸手在他胳膊上一拍。
“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扶娘一把!”
朗峰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了回去,上前扶住母亲。
吴氏一手拉着菱儿的手,一手扶着朗峰。
走到台阶前,她忽然把菱儿的手,按在朗峰的大手里。
“娘岁数大了,别的不求,就想看看孙子。
身体要行,再看两年孙子,就是死了也能闭上眼睛了。”
朗峰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眉头拧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