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周老师的往事

“好好睡吧。“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回到了角落的椅子上,重新拿起了那本小说。

陈墨躺在小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缓慢,像是一个已经重新入睡的孩子。但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分析着刚才获得的信息。

“我也是。我看得到那些东西。“

这句话的含义极其重大。它意味着周老师不是一个天生的诡异共生体——她曾经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和现在这些孩子一样的幼儿园学生。她是在这所幼儿园里“获得“了看到诡异的能力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这所幼儿园里的诡异“赋予“了她这种能力。

然后她活了下来。

她从这所“诡异养殖场“中活了下来,并且二十年后重新回到了这里,成为了一名老师。

这意味着什么?

陈墨想到了几种可能性。

第一种:周老师是诡异养殖场的“管理者“。她被诡异同化之后,成为了系统的一部分,负责看管和维护这些“猎物“。但这种可能性与她的行为矛盾——她主动保护孩子,在危险时把他们挡在身后,这种做法不符合一个“管理者“的逻辑。

第二种:周老师是一个幸存者。她在二十年前的诡异事件中活了下来,但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被诡异侵蚀后获得了部分诡异力量——她成为了共生体。她回到这所幼儿园可能有自己的目的——比如寻找当年的真相,或者试图阻止诡异继续伤害其他孩子。

第三种:周老师被某种力量约束着。她无法离开这所幼儿园,也无法完全摆脱诡异的影响,但她保住了自己的意识和人性。她被“契约“束缚在这里,无法直接对抗诡异,但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孩子。

陈墨倾向于第三种可能性——因为它最符合他目前观察到的所有行为。

周老师知道这座幼儿园的秘密,她知道诡异的运作方式,她甚至知道除诡师的封印只是暂时的。但她不能直接说出来——她被某种力量约束着,只能通过暗示和引导的方式来传递信息。

而她选择把信息传递给陈墨——一个三岁的孩子。

为什么是他?

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有某种与众不同的特质——老陈说过他的“灵觉不低“,圆脸男孩也说过他能闻到他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这意味着在这个世界中,他的灵魂散发着某种特殊的信号,而这个信号恰好能够被诡异和与诡异有关的存在所感知。

周老师感知到了这个信号,判断他是一个“不一样“的孩子,所以选择了向他传递信息。

这是一种赌博——赌他能活下来,赌他能成长到足以应对这些威胁的程度。

午休结束时,周老师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叫醒了每一个孩子。她对陈墨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温和的、耐心的、照顾有加的。她没有再提午休时说的那些话,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陈墨注意到,在她叫醒其他孩子的时候,她的目光偶尔会在他的脸上停留一秒——那种目光里有一种微妙的期待和忧虑,像是一个长辈在看一个即将踏上危险旅程的后辈。

叮——

【宿主建立关键情报关系,额外奖励:精神+1】

陈墨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条系统提示。精神属性提升到了14。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世界变得更加坚固了——那种面对诡异时的恐惧感似乎减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冷静、更加理性的分析能力。

他知道,周老师是他在这个幼儿园里目前唯一可以(部分)信任的人。

但“部分“信任并不意味着完全信任。在诡异降临的世界里,任何信任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验证周老师的真实立场,更多的信息来判断她的真实意图。

不过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后,陈墨在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周老师说“二十年前,我就是这个幼儿园的学生“时的表情。那不是在讲故事,那是一种带着血和泪的记忆。二十年前,她也是那些躺在石棺中的孩子中的一个——但她活了下来。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付出了什么代价?那些灰色纹路就是代价吗?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揭开这些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