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把糖画摔了

疯柳腰 酒酒音

“金芝不是有意的。你好几天没有查她的功课了,她这才来你的书房,希望能看到你。”

“是我的错,不该让芝芝进来的。”

“她还小,有些毛躁,你若要怪,就怪我吧。”

“娘,是金芝的错,金芝认罚。”

廖金芝走到沈泽川的面前,伸出细嫩的小手,一副甘愿挨戒尺的模样。

她指尖的血迹将干未干,粉色的掌心,依然那么显眼。

沈泽川从未打过廖金芝,便是她做错了什么,他也只是说她几句,回头还会送上小礼物哄她高兴。

此刻见她手指破了,更不会对她做什么。

“义父,你打我吧……”

沈泽川一下子心软,叹了口气,淡声道:“不过是一副糖画,回头再买就是了。你哭什么。”

廖金芝擦了擦眼睛,破涕为笑,“那金芝学会了糖画,送给义父玩。”

沈泽川点了点头,握着廖金芝的小手,亲自给她上药。

而当苗银霜母女回到隔壁侯府,苗银霜脸上的笑便落了下来。

她是有意让金芝去沈泽川的书房的。

看到了那根被当作书签的银簪。

也故意摔了那糖画。

与聂清藏在包袱里的一模一样,但,那一根是假的。

真的,在她的手里。

苗银霜捏着真银簪:“他们要找的是这东西……”

她眼里划过忧虑。

看阵仗,沈泽川是一定要找到这根簪子的。

……

自从聂清说她杀过人之后,她的摊子就没小孩来了。

但她不懂,甚至忘了她说过那些话。

只知道,没有小孩要买她的糖画。

街边的小乞丐可怜,眼巴巴的瞅着她的糖画,聂清对他招招手,叫他过来。

她给小乞丐做糖画。

“他们说,你是那边沈府的夫人。”小乞丐指着街道最中心的一处,大着胆子说。

“胡说,我怎么可能是夫人。但我是那家夫人的丫鬟。”聂清笑眯眯的,将糖画送给小乞丐,“我做过大丫鬟,是不是看起来很有贵夫人的派头?”

小乞丐眨了眨眼睛,狐疑的瞅着她,然后摇头。

他见过的贵夫人多了去了,没她这样的。

聂清哼了一声:“夫人不像贵夫人,我自然就没有大丫鬟的派头了。我跟你说,我伺候的那个夫人,是从乡下来的。嗓门大,粗鲁,还会跟沈大人吵架,很凶的。”

小乞丐点点头,深以为然。

别看他们做乞丐,可哪家有事,他们是能听到一点的。

“是听说不像贵夫人,比起银霜夫人,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小乞丐说起银霜夫人,眼睛里就露出神往。

“银霜夫人温柔贤良,帮沈大人持家,她的女儿金芝小姐也聪明可爱,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

“她们像仙女一样。”

聂清鼓起了腮帮子,一把将糖画抢了过来:“不给你了。”

小乞丐惯会看人眼色,看出聂清不高兴了,但他可不能昧着良心说银霜夫人和金芝小姐不好。

聂清说:“你们是外人,都不懂清夫人有多好。我是她的丫鬟,那府里的事情,我最清楚不过了。”

她说话时,正有几个闲妇经过,听着有八卦听,便停了下来。

聂清眼看人多起来了,笑着说:“想听故事,是要买我的糖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