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把糖画摔了

疯柳腰 酒酒音

眼眸微微一转,苗银霜跟在一个侍卫后面。

眼见着那侍卫进了下人房,在里面翻找什么东西。

苗银霜神色一凝,在那人发现之前,连忙离开了。

她去了沈泽川的书房。

一眼就看到扎在桌案前的糖画。

苗银霜虽未现身在聂清的小摊子前,可她安排了人去盯着的。

知道聂清靠卖糖画营生。

“呵,竟然把她的东西放在这儿。”

苗银霜抽起那东西,想扔了,转而想到了什么,扫一眼那糖画。

呵,麻雀也想飞上枝头?

她阴冷的笑一声。

沈泽川下衙回府,直接来书房。

进去就看到廖金芝端正的坐在他的桌案前,正认真描摹字帖。

她以前时常在沈泽川的书房练字看书。

沈泽川还会握着她的小手,亲自教她握笔。

也会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跟她释意诗文。

沈泽川从来都将廖金芝当作亲生女儿那样教养。

可此刻看着,他恍然发现,他从未像教养金芝那样,亲近过珍珠。

他真正的亲生女儿,他从没有教过一句诗文,也没有握着她的小手给她开蒙。

聂清为此对他发过脾气,说他不公平。

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珍珠还小,在乡下也野惯了。你先让她收收心,安静下来,别像个小猴子一样。”

他还说,“金芝已经懂事了,正是需要人好好教养的年纪,不可马虎。”

沈泽川想起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心口隐隐作痛。

“义父。”廖金芝抬头,看到沈泽川时,笑弯了眼眸,“义父,你回来啦。”

说着,小姑娘放下毛笔,起身要跟他行礼。

小姑娘模样渐渐张开,漂亮端庄,声音也甜糯。

将沈泽川心头压着的郁气驱散了些。

他难得的展开了皱着的眉,露出微笑。

走过去扶起她的小手臂,却一眼看到落在地上,已经摔得四分五裂的糖画。

沈泽川脸色忽地一沉,松开握着她手臂的手,弯腰捡起那糖画。

竹条上只挂住了小麻雀的爪子,剩余的再也拼凑不回来了。

他的气息沉了下来。

廖金芝感觉到他生气了:“这,这可能是我刚才磨墨时不小心弄掉了的。对不起义父,我练字太入神了,没有留意。”

她觑了一眼沈泽川,眼睛微微红了,“义父,这个糖画是谁送你的呀,很重要吗?”

她蹲在地上,试图将碎了的糖块拼起来。

但是粘不回去了。

尖锐的碎边戳破了她娇嫩的手指,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嘶——”廖金芝捂着手指,委屈的蹲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义父,这可怎么办呀?”

苗银霜端着点心进来,一眼就见廖金芝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急了。

“你怎么蹲地上,手怎么了!”苗银霜顾不得叫他们吃点心,忙将她的手抓过来。

可看到沈泽川平静无波的看着地上的碎糖,苗银霜心里暗恼。

不该是这样的。

以前金芝哪怕掉一滴眼泪,他都会心疼的抱在怀里哄。

苗银霜眼眸动了下,水汪汪的眸子露出难过,缓缓蹲下:“这是清妹妹做的吧?”

将碎糖一块一块捡起来,收在帕子里,双手捧着递到沈泽川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