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夏是村子里的孤女,殷大娘对她很是照顾,两人关系亲近。
“族长,她们不会是去报官了吧。”
有村民担忧道。
族长冷哼,满脸不以为然:“报官又如何,官也管不了咱们村的私事,等巫师一来,咱们就将村里的女子沉塘,到时候孽债转移到她们身上,咱们村必飞黄腾达!”
“族长说得有道理!”
“等运气回归,我再去赌坊赌两把,一扫前耻!”
“赚了钱,什么美娇娘娶不到,到时候别忘了老哥我啊!”
“当然!咱们一荣俱荣!”
他们揽着肩,喝着酒,谈资不是赌便是青楼里的姑娘,好不快活。
一门之隔,祠堂里,是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庞。
她们听着至亲谈论她们的下场,心底一阵悲凉。
他们是祖父,是父亲,是叔伯,是兄长!
为了一己之私,不,为了他们男人自己,可以罔顾她们这群无辜女子的性命。
恨!好恨啊!
可她们的手被死死捆住,整个人蜷缩在狭小的猪笼里,连翻身都做不到。
年纪小的女郎低低哭出声。
“我们会死吗?”她问。
无人应她。
一片死寂,正如她们此时心境。
“巫师来了!”
族长起身,快步迎上去,谄媚笑道:“巫师大人,您请上座。”
巫师长了一张长脸,不笑时自带一股威严,双目锐利如苍鹰,他身上的绿袍拖地,整个人有股阴煞感。
清水村的男丁都不敢与他对视,纷纷起身行礼。
巫师入主座,瞥了眼桌上的大鱼大肉。
族长亲自给他斟酒,恭敬不已双手递上。
巫师接过,啜了口:“人都齐了吧。”
殷郊上前一步,想说殷大娘跟罗夏逃了。
族长看向他,轻轻摇头。
他怕巫师知道后,今日就不做巫术了。
村里的男丁在外边共计欠了五千两白银,若是还不转运势,不出三日,债主定会提刀来村里逼债。
到那时,村子能不能保住都另说。
所以,今日的阴债转畜术,必须成!
殷郊后退一步,闭嘴。
巫师注意到两人动作,他讥笑声:“是出变故了吧。”
“有两个人逃了,一个老妪,一个孤女,掀不起什么风浪,巫师您看?”族长弓腰解释。
巫师伸出手。
族长明白他的意思,咬牙掏出一百两放在巫师手心。
他压箱底的棺材板都拿出来了。
赌一把!
祠堂门开,村中男丁无视家中姐妹的哀求声,将她们扛到池塘边沿,十八个猪笼一字排开。
猪笼底挂了把刻着巫咒的铁秤砣,寓意称量赌徒的所有债孽,通过秤砣转嫁猪笼里的女子。
巫师念着咒语,睁眼看向男丁们:“割破手指,沾上你们的血,扔进池塘里。”
村中男丁纷纷照做,屏住呼吸看着巫师下一步动作。
巫师大喝一声,手在空中比画:“煞气入笼!”
众人眼睁睁看着一股黑色的雾气凭空出现,钻入猪笼里。
替命的洗债孽局,成了!
巫师看向族长,冲他点头。
族长会意,高呼:“把猪笼丢下去,沉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