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三步一岗的地下病房,病历竟只有编号

一名研究人员送来密封文件。

毒物名称依旧被代号替代。

报告只显示它是一种复合神经毒性气体。

主要成分会快速破坏神经信号传导。

另一种伴生成分则具有脂溶性,可进入组织后持续释放。

林长生看到这里,已经明白常规血浆置换为何只能短暂降低指标。

血里洗掉一部分,组织里的毒性又会慢慢出来。

“肺部现在什么情况?”

“严重弥漫性损伤,但尚未完全失去交换能力。”

“心脏呢?”

“左心功能极差,存在恶性心律失常风险。”

“肝肾?”

“都在支持中。”

严主任停顿片刻。

“目前最严重的是中枢神经抑制。”

“专家组认为,即使器官功能能够维持,恢复意识的可能也接近于零。”

林长生合上报告。

“接近于零,不是零。”

“这也是我们继续维持到现在的原因。”

“最后一次专家评估几点开始?”

“已经开始了。”

严主任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他们正在中央病房外讨论。”

林长生提起药箱。

“那就过去。”

走出会议室时,一名护士推着密封药车经过。

她的脚步很快,眼眶却明显发红。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

“你认识患者?”

护士迟疑片刻。

“我是基地医护人员,不该谈私人情绪。”

“我问你认不认识。”

“认识。”

她压低声音。

“蒋院士每次加班到深夜,都会给年轻人检查防护服。”

“去年我的手受伤,他还替我向上面申请调岗休息。”

林长生点了点头。

“把眼泪擦了,药别送错。”

护士立刻站直。

“是。”

中央病区外站着十几个人。

有医务人员,也有项目负责人和安全部门代表。

没有人大声说话。

玻璃墙后的病房里,机器正在维持一个人的生命。

一名头发花白的科研人员靠墙站着。

他连续两夜没有合眼,手里仍捏着几页项目资料。

看见严主任带人过来,他立刻迎上前。

“这位就是林医生?”

“是。”

“蒋院士还能救吗?”

严主任正想提醒对方不要干扰。

林长生已经开口。

“人还没看,问了也是白问。”

科研人员愣住。

“那您快进去。”

“里面谁在做主?”

“专家组正在决定是否终止部分无效抢救。”

林长生目光落向病房门。

透过玻璃,他能看见病床被大量管线包围。

ECMO管路中血液持续流动。

呼吸机有规律地送入气体。

监护屏上的数字,看起来勉强平稳。

可那不是患者自己维持的稳定。

病房外的小会议区里,几名专家正在低声争论。

一名外籍顾问指着脑电监测报告,不断摇头。

另一名协和系专家则坚持再观察六小时。

陆鸿志坐在最中间,神情疲惫。

他面前放着尚未签字的评估文件。

严主任低声介绍。

“陆院长连续守了三天。”

“他提出了最后一次神经反射复核,但结果仍不理想。”

林长生没有评价。

他只把保温杯放进药箱侧袋。

“开门。”

严主任刷过权限卡。

中央病房的隔离门缓缓开启。

里面的人同时转过头。

他们看见的不是院士,也不是国际机构派来的新专家。

只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唐装。

手里提着木制针盒。

药箱侧面还插着一只保温杯。

外籍顾问格里芬的眉头当场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