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三步一岗的地下病房,病历竟只有编号

地下通道比普通医院的救护通道宽一倍。

林长生刚进入第一道门,药箱便再次接受检查。

手机、手表和所有电子设备全部上缴。

就连顾安平也没有例外。

第二道门后,两名医务人员对林长生完成身份核验。

第三道门则需要指纹、虹膜与一次性动态口令同时开启。

赵广平若在这里,一定会惊得说不出话。

清溪镇医院药房的三把锁,与这里相比几乎算不上防护。

林长生倒没有东张西望。

他只问了一句。

“离患者还有多远?”

“地下二层,三分钟。”

负责接引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没有军衔标识,自我介绍也只有姓氏。

“林医生,您叫我严主任即可。”

“医疗上的事归谁管?”

“专家组负责判断,现场指挥组负责执行协调。”

“出了分歧呢?”

“重大决定需要共同签字。”

林长生停下脚步。

“患者都要死了,还等一群人签字?”

严主任神色一滞。

“紧急情况下,主责专家可以先处置。”

“谁是主责专家?”

“目前是京城三院副院长陆鸿志。”

林长生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经过第四道门后,地下空间豁然开阔。

这里已经是一座完整的医疗中心。

检验室、影像室、负压病房和小型手术区一应俱全。

走廊里没有闲杂人员。

每个出入口都有人值守。

墙上的电子屏不显示患者姓名,只显示编号与区域。

蒋临风所在病区,编号为零零一。

林长生没有立即进入病房。

严主任先带他来到一间封闭会议室。

桌上放着六个文件夹。

“这些是完整治疗记录。”

“毒物成分报告呢?”

“正在送来。”

林长生翻开第一份记录。

暴露发生在三天前上午九点十七分。

九点二十四分,蒋临风出现流泪、咳嗽、肌束震颤与步态不稳。

九点二十八分,意识水平迅速下降。

九点三十二分,现场医疗组进行气道保护。

九点四十分,患者转入基地急救单元。

第一轮检测提示严重神经递质紊乱。

随后出现肺水肿、心律失常与进行性低血压。

解毒药物在最短时间内使用。

起初存在短暂反应。

可两个小时后,患者再度恶化。

“最早的瞳孔表现是什么?”

林长生问道。

严主任翻开记录。

“先缩小,后出现波动性散大。”

“皮肤分泌物呢?”

“最初明显增多,十二小时后逐渐减少。”

“体温?”

“波动很大,最高三十九度一,最低三十四度六。”

林长生继续翻页。

第二份是ECMO与呼吸支持记录。

第三份是血浆置换与连续血液净化数据。

第四份记录神经功能变化。

患者最初对强刺激还有肢体回缩。

二十四小时后,回缩反应消失。

四十小时后,脑干反射明显减弱。

最近六小时,脑电波活动再次下降。

“镇静药什么时候停的?”

“三十二小时前已经全部停用。”

“肌松药呢?”

“四十小时前停用。”

“药物蓄积排查过吗?”

“排查过,现有程度无法用药物残留解释。”

林长生手指停在脑电图上。

曲线低平,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完全直线。

每隔一段时间,仍能看见极微弱的异常起伏。

“这些波动与治疗操作有关吗?”

“专家组认为可能是设备干扰。”

“重复验证过?”

“三种设备都做过。”

“结果呢?”

“仍然存在,但没有形成有效脑电活动。”

会议室的门再次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