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名单上,还是没有他的名字吗?

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这样说会不会太伤他

陆深的方案,最终进了白宫。

一如既往,没有庆祝。

布什找了一个非常体面的理由。

裕仁这狗逼挂了。

脚盆鸡政府向各国发出邀请,庄重哀盗,礼节性的词句后面,是一道敞开的门。

白宫在四十八小时内给出了答复:布什将亲赴东京,出席二月二十四日的葬礼,随后顺访东亚数国,其中包括中国。

不是专程,只是顺路。

顺路这个词,在外交上有时候比一份正式国书还有用。

它抹平了‘上任首站访华’可能引发的国内争议,又让双方都有了体面的台阶下。

华盛顿那些写社论的人看见的是东京,京师那些在意先例的人看见的是公报,只有少数几个人,看见的是另一样东西。

于是布什私下向大使韩煦透露了访华意向。

措辞温和,态度明确,每个字都经过打磨,没有一个是多余的,也没有一个可以被抓住说事。

韩煦当天夜里发出加密电报,外交部美大司收到,随即上报。

回复用了不到两天。

答复是欢迎,是期待,是中美关系在三个联合公报基础上继续向前发展.....一整套经过无数次打磨的话语,就像一件穿了很多年的旧衣服,针脚早就看不见了,但每一处该撑住的地方,依然撑着。

接下来的几周,两个牵头部门.....中方的外交部礼宾司与美大司,美方的国务院亚太局与白宫礼宾办公室.....开始了那种看起来繁琐到近乎荒谬却又缺一不可的对接工作。

专机航线,起降时间,钓台的楼号,宴会的座次,随行记者的拍摄点位,车队的行进路线,每一辆车停在哪里,每一扇门由谁来开,哪段路是封的,哪段路是留的……每一个细节背后都是一场微型的谈判,每一条确认下来的线,都是两个政府的意志在细节层面的短兵相接。

外交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磅礴的历史,由一张又一张行程表垒起来。

驻美使馆是这段时间最忙的地方。

白天电话不断,夜里灯还亮着,加密室里的机器昼夜运转,纸带一条一条地出来,有人接住,有人去送,有人在另一头译码,译完了送上去,等批示,等回音,等下一条纸带。

他们是两国之间那根最细也最关键的神经。

这一切,陆深从盖茨那里得到了概要性的通报。

他看完,把文件合上,放到桌角,叫进来一个分析员,开始处理下午的例行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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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的新闻发布会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召开。

发言人的措辞一如既往地精准、滑润,没有任何一个词可以被过度解读,但每一个词加在一起,又清清楚楚地传递了全部意图。

布什总统将出席二月二十四日脚盆鸡天黄葬礼,随后于二月二十五日至二十六日对中国进行工作访问。

工作访问。

不是国事访问。

国事访问是礼宾规格,是仪仗队,是二十一响礼炮,是人堂的正门大开。

工作访问是另一种信号,低调务实,但这种低调本身,恰恰传递了另一种清醒.....两国都明白眼下是什么,都没打算摆架子。

布什随后做了简短表态,站在讲台后面,脸上挂着那种训练有素的诚恳。

“中国是全球事务中至关重要的国家。我期待同老朋友会面,推动两国关系在既有公报基础上继续向前发展。”

老朋友。

这几个字是布什自己加进去的,不在任何一份事先备好的稿子里。

很快,京师的外交部发言人站在蓝色背景板前,回应说,中方欢迎布什总统访华,相信此次访问将有助于增进相互了解,推动中美关系进一步发展。

记者们散了,摄像机收起来了。

至此,这件事从两国之间一次私下的意向传递,变成了一个白纸黑字的公开外交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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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收到这份通报的时候,正在看一份关于东德的分析报告。

报告很厚,写它的人下了功夫,数据扎实,判断也不错。

他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看了看窗外。

弗吉尼亚州的天空是那种洗干净了的灰蓝色。

他看了一会儿,把钢笔盖上,把文件推到一边,椅子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蝴蝶扇了翅膀,风确实出去了。

只是风不按他想的路径走。

他原本希望那阵风能把布什的目光从东亚挪开,吹向地中海,吹向波斯湾,吹向任何一个足够热闹足够能消耗战略注意力的方向,让那边安静几年,安静到某些事情能在安静里生长起来。

可世界这台机器有它自己的齿轮,有它自己的重量,有它自己对任何一只蝴蝶翅膀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