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给过小李氏机会,是她不珍惜,那就打得她同意为止。
周明是周嬷嬷的儿子,他在知道周嬷嬷是因李澄霞而被封润泽杖打三十时,就恨上了李澄霞。
他手握着周氏特意从祠堂取来的藤杖,走到李澄霞面前,狞笑道:“小贱人,我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藤杖重重落在李澄霞脊背,她闷哼一声,刚刚爬起来的身子,又被打趴下去。
藤杖落下,一杖又一杖。
长鞭落下,一鞭又一鞭。
杖杖入肌,鞭鞭见血。
整座园子里都是李澄霞与香玉主仆恶人的惨叫。
下人给周氏上了茶盏。
周氏抿了一口,示意周明停下,“小李氏,你签还是不签?”
李澄霞回头朝香玉看去,只见香玉背部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周氏下手狠辣,今日她若不签这卖身契约,香玉很有可能会被周氏打死。
香玉是除姐姐之外,这世间唯一对她好的人。
嫁进西府的四年,她经受的责骂,受到的责罚,都是香玉陪着她,陪着她挨过那些难熬的日子。
这一刻,她犹豫了。
这一刻,她动摇了……
香玉也望向她。
四目相对的刹那,香玉从李澄霞眼中看到了动摇:“娘子,不要,不可以……”
“娘子,不能签!不可以签!”
“我不准你签,听到没有?不许签!”
李澄霞喊道,声音嘶哑,“香玉!香玉!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我求你们别打了!”
“噗——”
香玉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落在青砖地上,星星点点,如寒冬腊梅,红得刺眼。
李澄霞红了眼眶,“香玉……”
她抬头,乞求地看着周氏,“母亲,我求你别打了。再打下去,香玉会死的。”
周氏无动于衷,厉声道,“给我接着打!”
她就不信小李氏的骨头能硬到哪。
她不愿意签,那她就打到她愿意签为止。
执刑人手中的鞭子和周明手中的藤杖几乎分别同时落在香玉和李澄霞的身上。
“啊……”
李澄霞耳边回荡着香玉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没一会,香玉昏迷过去。
“夫人,人昏过去了。”
周氏眼底满是狠戾,冷哼一声,“将人泼醒,继续打。”
一桶冷水兜头泼向香玉,香玉很快醒了过来。
等着她的,又是行刑之人的鞭子。
李澄霞看着香玉,眼眶渐渐泛红。
而端坐在她眼前的周氏,就像是阴间的恶鬼,面目可憎,恨不得将他与香玉撕碎,生吞活剥一般。
她知道,再这么打下去,香玉必死无疑。
“香玉。”
“香玉……”
她朝周氏看去,眼眸凌厉,“周氏,你别打了!”
她不能让香玉因她而死。
“我签!”她用尽了力气喊道。
周氏面露喜色,抬手制止行刑,她看着李澄霞,笑道:“这就对了嘛。何必吃那苦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