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签下这份契约,再送到有司备案,那么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封润泽的妾室。

四年前,封润泽娶她进门时,虽有婚书聘书,但她的名字没有入封家族谱,而她的户籍依旧还在李家那边,没有入了封氏。

李澄霞正视周氏,严肃道,“母亲,我说过的,我绝不做妾。”

周氏却笑了,“你还想和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实话告诉你,李家那边已经改了婚约,你不是以正妻之名抬入西府,而是以妾室之名纳入西府。”

李澄霞整个人都怔住了,“你说什么?”

周氏得意地笑了笑,“你那养母贺氏跟本夫人要了两万两银子,把你卖了,卖给我封家做妾!”

“小李氏,你不想做妾也得做妾,由不得你!”

香玉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护在李澄霞身前,怒视周氏:“夫人,我家娘子分明是名正言顺嫁入西府的正头娘子,不是那妾室!

你们为了逼我家娘子做妾,竟然丧尽天良,篡改婚书!

信不信我们现在就到衙署状告你们逼逼妻为妾,强买强卖!”

周氏冷笑道,“琉璃园如今里外都被我的人围住,除非你们有翅膀,否则插翅难逃。”

李澄霞克制心中的怒火,她只有保持平静,才能有据理力争的机会。

她看向周氏,难得地改了口,“周氏,若你今日逼我签了纳妾的卖身契,明日弹劾四爷逼妻为妾的奏章,就会送到陛下的龙案前。

当今陛下是嫡,当今太子也是嫡,正妻为嫡,妾室为庶。你说,当今陛下若知晓四爷正邪嫡庶不分,会不会革了四爷的职,断了四爷的仕途。”

周氏一顿。

小李氏就是个孤女,李家都将她卖了,不会有人为她出头。

“小李氏,你养家的几个兄长,无一人在朝任职,就算你写了弹劾润泽的折子,也不会有人帮你递到陛下的御案前。”

李澄霞眉眼弯弯,含笑道,“周氏,谁告诉你不会有人帮我将弹劾的奏章递给陛下?”

周氏一愣,仿佛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讥笑道:“小李氏,我奉劝你还是乖巧些,将这卖身文书签了。你若冥顽不灵,到时候可别后悔。”

香玉看着李澄霞白皙的面庞,道:“娘子,不能签!不管夫人说什么,咱们都不能签。”

娘子心气高傲,绝对不能与人做妾。

尤其是像四爷这种披着温润羊皮的伪君子。

李澄霞看着周氏,面色肃正道:“周氏,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可能签这份契约。我已经说过了,我只要和封润泽和离!”

周氏恼羞成怒,“李澄霞,这份生契文书,你今日不想签也得签!”

她抬手指着香玉,“将这婢女拉下去。”

几个手脚粗壮的下人上前,擒住香玉,将她拖了下去。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香玉!”

李澄霞扒拉着扣住香玉的下人,却被一把推开,重重摔在地上。

脊背肩头传来剧痛。

“给我打!”周氏发号施令。

行刑的下人挥动鞭子,狠狠抽在香玉身上。

只是一鞭下去,香玉的后背便鲜血横流。

李澄霞爬了起来,要去救香玉,却被一个下人踹翻。

“周明,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到她答应为止!”周氏指着李澄霞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