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祝砚铮听到这个问题时，微微拧眉，思索许久。

这才说出了一句宋瓷记到现在，极其老学究极其根正苗红的一句话。

“生男生女都一样。”

宋瓷：“……”

这种话，她好像只在爷爷那一辈的宣传标语里听说过……

所以，当宋瓷从产房出来，听说生的是男孩时，十分好奇祝砚铮的反应。

但什么反应她都没看见。

男人甚至没看孩子一眼，来到她的病床前，记录医生所说的一切术后事项。

直到护士上前几步，轻声提醒：“祝先生，这是你们的儿子，您要不要看一眼？”

男人的视线这才从宋瓷身上，短暂地移到那还未睁眼的孩子脸上。

许久。

他移开视线，语气平静：“我太太怕疼，之后的术后修复还有什么比较疼的环节可以避免吗？”

他说话时语气平静，宋瓷却注意到了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宋瓷之后的恢复与休养都是祝砚铮着手让专业团队跟进的。

大概一个多月，宋瓷的状态已经完全恢复到产前状态了。

前几天没有看到祝砚铮，男人再次出现在宋瓷面前时，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送到了她的面前。

是给他们的孩子的。

他说：“祝太太，我结扎了。”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的孩子会是集团唯一继承人。”

后来，林鉴告诉宋瓷，祝总在她产后不久，就去做了手术。

他说，她看上去好痛。

他说，宋瓷其实挺娇气的。

他说，宋瓷怕疼。

听到林鉴的回复，宋瓷微微垂眸。

半晌，她轻声询问：“林助理，你知道小叔他更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吗？”

林鉴闻言，有些为难地笑笑，但最终还是诚实回道：“宋小姐，祝总他……不喜欢孩子。”

甚至，再极端一点，对于祝砚铮而言，孩子更像是来争抢宋瓷宠爱的“掠夺者”。

对于这样的“掠夺者”，祝砚铮并不会感到“喜欢”。

所以当宋瓷问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时，对他而言，没什么分别。

但宋瓷不一样。

宋瓷不一样。

……

还有一件事，林鉴没有告诉宋瓷。

其实祝总这段时间的心理报告显示，祝总的心理健康状况并没有得到过于明显的改善。

只不过他向来善于伪装。

心理医生坦言：只要祝太太一直留在祝总身边，祝总会让自己的状态稳定。

他说，宋小姐是特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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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宋瓷怕疼的原因，除了一开始的初乳以外，祝砚铮找了专门的团队，对孩子进行了更科学的奶粉喂养。

这样依赖，宋瓷确实不会疼了。

但是有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她涨奶了。

那一天，男人看到了她微微洇湿的衣服。

眸光微沉，晦暗不辨。

宋瓷心中警铃大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笑得尴尬：“小叔，您还没睡啊……”

男人刚洗过澡。

发丝半干，周身是微微氤氲的湿气，他稍稍侧身，倚靠在墙壁上，好整以暇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祝太太。”

“该还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