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和和秦洛水能做得了宴承徽的主?
她不这样认为。
宴承徽正要她没名没分,跟他做那样的事,好羞辱她。
怎会听夏青和的安排?
“你说得也是,不过我们可以替你去劝劝殿下。”
夏青和在心里冷哼一声。
岑令仪没有拒绝,她还真敢想,真敢有这个心思!
“不必了,娘娘也知道奴婢和殿下之间的事,殿下厌恶奴婢至极,娘娘实在不必为此事操心。”
岑令仪长睫垂落,婉言拒绝。
她何尝不清楚,夏青和不可能替她提这件事?
她也不需要。
她不是宴承徽的什么人,随时可以走,真要是有了名分,到时候想走反而是个累赘。
夏青和还要再说话,外头传来喧闹声。
“陛下回来了——”
“看看去。”
夏青和起身。
“奶娘,要去。”
宴淮皎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兴奋地挥着小手。
岑令仪抱着他,挑了帘子站在帐篷门口往前头看。
晟武帝果然回来了,骑在马上,不紧不慢地往这处来。
其余的队伍汇聚过来,各样猎物抬到中间的草地上,场中燃着大大的篝火,一时间热闹得很。
岑令仪一眼便看到宴承徽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
岑令仪亲他的脸,微微蹙眉。
他怎么受伤了?眼角有一处青紫,唇角也裂了一道血痕。
不是说,狩猎场没有太过凶猛的猎物吗?就算有,云阙他们都好好的。
怎么只有他受了伤?
她再仔细看他,发现他身上衣裳是完好的,看不出有别的伤痕。
她松了口气,看样子他应该没有大碍。
“爹爹,爹爹……”
此时,宴淮皎也瞧见了宴承徽,兴奋地在她怀中直蹦哒,恨不得立刻飞到宴承徽怀里去。
宴承徽下了马儿。
岑令仪此时才看到,同样下马走到他身旁的宋明驰。
宋明驰脸上怎么也挂了彩?
他颧骨红肿,下颌又红又青,很是显眼,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得,发丝凌乱,身上更是沾了不少尘土。
岑令仪怔了怔,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来,他们打架了?
她摇了摇头,不会的。
宋明驰会有冲动意气,但宴承徽不会,他一向冷静自持,不会和宋明驰动手的。
“你们两个,怎么弄成这样?”
晟武帝站在大帐前,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们二人一眼。
“儿臣是被树枝刮的。”
宴承徽垂眸淡声回。
“回陛下,臣是不慎掉下马摔的。”
宋明驰闷声道。
“这才第一日,还好都伤得不重,明日再出去可要仔细些。”
晟武帝心情颇好,笑着开口。
“是。”
二人齐声答应。
“清点猎物,谁狩猎最多,孤这只玉扳指便是谁的。”
晟武帝笑言。
一众人顿时忙碌起来。
宴淮皎一直闹着要上前,岑令仪摁着不肯。
“爹爹,爹爹!”
宴淮皎稚嫩的嗓音清脆,声音送得老远。
这一下不仅宴承徽听见了,连晟武帝都听见了。
“将朕的皇孙抱过来。”
晟武帝吩咐。
岑令仪不敢推辞,只好抱着宴淮皎走上前。
“见过陛下。”她屈膝行礼,又哄着宴淮皎:“小殿下,快叫皇祖父。”
“爹爹!”
宴淮皎一双眼睛却只落在宴承徽身上。
宴承徽抱过他,低声教他:“叫皇祖父。”
“皇祖父。”
宴淮皎看向晟武帝,弯起眉眼朝他笑。
他模样生得讨喜,乌溜溜的眼睛弯成小月牙,腮边软肉鼓起来,小嘴咧开露出几颗小白牙,咯咯笑开。
岑令仪还在担心他不常见晟武帝,会怕生。看到他的表现,她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