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岑令仪让灵芝烧了热水,准备给淮皎擦洗。
这时候,外头有人进来。
“岑妹妹,在忙什么呢?”
夏青和笑意温婉,挑了帘子走进来。
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戴着面纱的秦洛水。
“奴婢见过娘娘,见过侧妃娘娘。”
岑令仪正牵着宴淮皎,见到二人,屈膝行礼,心生警惕。
夏青和此时过来,绝对没怀什么好意。
还有秦洛水,因为脸上有伤,躲在院子里好些天都不出来。
今儿个春狩人这么多,她本该躲在东宫不出来才对,怎会也跟着来春狩场?
显然,秦洛水也在打着什么算盘。
“免礼。”夏青和俯身笑着朝宴淮皎伸出手:“淮皎,来,到娘亲这里来。”
宴淮皎抱住岑令仪的腿,转过脸儿,睁大黑葡萄似的眼睛紧张地看着她。
他只要奶娘,才不要什么娘亲。
“娘娘,小殿下大了,似乎比小时候更懂得怕生了。”
岑令仪顺势将小家伙抱起来,走向夏青和。
“不要。”
宴淮皎紧紧抱着她脖颈,抿着小嘴看夏青和。
他不要别人抱。
“罢了,他不叫我抱就算了,我这手臂还没好利索,也抱不动他。”
夏青和笑着道,很是好说话。
岑令仪暗暗松了口气,她还真不想把宴淮皎交给夏青和。
谁知道夏青和身上有没有藏着什么对孩子不利的东西?
“算起来,我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淮皎了。”
夏青和在凳子上坐下。
秦洛水也坐下,从进帐之后,她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望着地面出神。
“听说娘娘身子欠安,不知可曾大好?”
岑令仪目露关切。
有些表面文章,该做还是要做的。
“这不是好些了,今儿个才能出来?”夏青和笑着道:“过年那几日,身上是最难受的,这才没让太子殿下到我那里去守岁。”
岑令仪垂了眸子,不曾言语。
难怪,宴承徽会在她那里过年,原是夏青和不要他过去。
“岑妹妹,这个年,殿下都是和你一起过的吧?”
夏青和笑容和善,看着岑令仪。
“殿下是想念小殿下,才会在偏殿。”
岑令仪轻声回她话。
她就知道,他留在偏殿过年,会遭人记恨。
夏青和这样问,不就是还记着这件事吗?
“我知道,但殿下对你也和旁人不同。”夏青和依旧含笑:“我今日来,是同你商议,你和殿下毕竟有从前的情意在,到底是不同的。秦侧妃,你说是不是?”
她转头看秦洛水。
秦洛水回过神来,点点头:“娘娘说得是。”
实际上,夏青和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楚。
她并不想来这一趟,是夏青和非让她来的。
她的心神,都在对付孙佩环上。脸上被冰刀鞋切出的疤痕,永远也消不掉了。
让她怎么见人?
她要趁着这一次春狩的机会,对孙佩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为此,她跟太后姑奶奶要了人,又跟娘家祖父和父亲也要了人,做了万全的准备,一定要孙佩环比她更惨!
岑令仪的仇可以先放一放,她先也毁了孙佩环的脸再说。
夏青和看她心不在焉的,心中很是不悦。
她带秦洛水来,就是为了再次激起秦洛水对岑令仪的嫉妒,好借她的手除去岑令仪。
但秦洛水好像没有上当,魂不守舍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岑令仪静静看着夏青和,等她的下文。
“我和侧妃商量过。”夏青和面上重新堆起笑意:“你没名没分的,和殿下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要不然趁着现在,让殿下给你个名分,如何?”
她这话是说给秦洛水听的,秦洛水没耳朵听,她其实已经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但是,来都来了,戏总要做足。
岑令仪笑了一下:“娘娘,这件事您应该和殿下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