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它在床板背面写完了名字(第三十二口气学会他的诊断)

器械灯的白光贴在地板上,切进三号病房的门缝。

陈默没有动。指腹还贴着铜牌下缘,另一只手按在医疗助手锁骨下方的凹陷上。两处脉动在指尖下交替——铜牌先跳一下,凹陷紧跟着补一拍,像门牌先吸气,助手的肺尖再被迫吞下同一口气。

“你还在屏息吗?”

助手点头,嘴唇紧闭。胸廓没有起伏。但陈默指尖下那圈凹陷的边缘又红了一圈,皮肤表面绷得像被什么东西从内侧撑开。

不是寄生。不是入侵。

是投影。

三号病房的门牌在人体内投下了一副呼吸副本。

陈默慢慢松开铜牌,把器械灯转过来,白光切进助手锁骨窝。那圈凹陷比十分钟前更深了,边缘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密的褶皱,像一张嘴在闭合前最后的收缩。

“说话。”陈默说。

助手张嘴,喉咙里先挤出一声极轻的响——不是咳嗽,不是清嗓,是有人在他气管里替他说了第一个音节。

“三号病房里——”

助手猛地闭嘴,瞳孔收缩。

陈默盯着他。“这不是你想说的话。”

助手摇头,嘴唇发抖。铜牌在他身侧轻轻震了一下,像替他选好了下一句台词。

助手的声音再次从喉咙里挤出来,语气平稳,像在重复一段背熟的话:“还有一张床在等陈默。”

三号病房的门缝里,传出同一句话的回声。

不是助手的声音。是另一个人的声线,低沉,带着金属的震颤,像铜牌在说话。

陈默没有回头。他盯着助手锁骨下的凹陷,那圈边缘正在缓慢扩张,像一张嘴在无声地张开。

陈默把助手拖到病床旁,让他靠墙坐下。器械灯架在床沿,白光切过铜牌表面,在墙上游出一圈模糊的影子。

“别动。”陈默蹲下来,一手按住助手锁骨下凹陷的边缘,另一只手悬在铜牌上方。

圣光从指尖渗出来,细得像一根银线,贴着凹陷的轮廓切进去。

助手闷哼一声,肩膀绷紧。

白光渗进皮肤,沿着凹陷的内壁扩散。陈默能感觉到那层异常——不是实体,不是液体,是一团极薄的“空隙”,像肺尖里被挖出一个真空的腔,铜牌的脉动正通过这个腔往骨头里渗。

圣光细线压进去,截断空隙与铜牌的连接。

凹陷边缘的红肿开始消退。助手吸了一口气——第一口自主呼吸——胸廓终于有了起伏。

铜牌沉寂下来。脉动停了,像断了电源的仪器。

陈默没有收手。圣光细线继续往深处探,把凹陷内壁封了一层又一层。

“感觉怎么样?”

助手摸了摸锁骨。“不酸了。好像……好像那口气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