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华一边听一边吃，偶尔点头。

听完后，张德华放下筷子。

"做得好。"

张德华看着何天紫，目光认真。

"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换了我在，也未必比你处理得更好。"

何天紫白了张德华一眼。

"说什么呢。"

"你是我夫君，上国联盟是你的家。"

"也是我的家。"

"替你看家，不是应该的？"

张德华笑了，伸手握住何天紫的手。

何天紫的手比一个月前粗糙了些。

大概是这一个月批奏章、握兵器磨的。

但还是那么暖。

"明天。"

张德华开口。

"明天我在基地公开展示百丈法相。"

"让全军看看，让所有人看看。"

"上国联盟的大帝，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大帝了。"

"太初要来，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何天紫点了点头。

"好。我让陈铁军安排。"

张山风在旁边兴奋得直搓手。

公开展示百丈法相！

整个基地都会看见！

太初的侦察舰也会看见！

这个消息传回去，太初大帝得重新掂量掂量上国联盟的分量！

早饭吃完，张德华抱着张念华在院子里散步。

张念华靠在父亲肩头，小脑袋四处看。

看白虎，看朱雀，看灵竹，看天上的云。

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德华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二十年时间加速，张德华错过了儿子一个月的成长。

但张德华不后悔。

因为这二十年的苦修，换来了保护儿子的力量。

太初文明来了，张德华能挡在前面。

张念华可以在父亲的庇护下，安安稳稳地长大。

会翻身，会坐，会爬，会走，会叫爹。

这些瞬间，张德华以后一个都不会再错过。

"儿子。"

张德华轻声说，也不管张念华听不听得懂。

"爸爸回来了。"

"以后爸爸不走了。"

中央大广场是上国联盟最大的空地。

青石铺地，长宽各千丈，可容纳十万人。

广场四周立着灵能灯柱，灯柱上的上国联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是玄色底，绣金色腾龙，龙睛处嵌着上品灵晶。

广场北侧是一座高台，高十丈，以白玉石砌成。

高台两侧站着亲卫，玄甲持戟，如两排铁人。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士兵、工匠、文吏、家属，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粗略看去，不下十万人。

更远处的屋顶上、墙头上，也站满了人。

整个基地的人几乎都来了。

高台上。

张德华站在高台中央，玄色龙袍，头戴帝冠。

龙袍上的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龙纹如活物般游动。

何天紫站在张德华身侧，皇后礼服，头戴凤冠，雍容华贵。

张山风按刀站在张德华身后，黑色劲装，腰杆挺直。

四神兽在高台四角各据一方。

白虎在西，朱雀在南，玄武在北，青龙盘在东侧的旗杆上。

陈铁军、陈默、陈虎等上国联盟文武分两列站好。

所有人都在等。

等张德华展示百丈法相。

消息昨天就传遍了基地。

大帝出关，百丈法相，大乘修为。

今天要在中央广场公开展示。

从早上开始，人们就往广场涌。

士兵们放下了训练，工匠们停下了手中的活。

连灵田里的农民都来了。

所有人都想看看。

看看那个一拳打死仙王的男人。

闭关一个月后，变成了什么样子。

张德华走到高台前沿，俯瞰广场。

十万人仰头看着他。

那些脸上有期待，有崇敬，有激动。

张德华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广场。

不是用灵力扩音，是大乘期修士自然的声传十里。

"上国联盟的儿郎们。"

张德华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一个月前，我闭关冲击百丈法相。"

"今日，我出关了。"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大帝！大帝！大帝！"

十万人同时呐喊，声浪直冲云霄。

连广场上的青石都在微微震动。

张德华抬手，欢呼声戛然而止。

"太初文明，要来了。"

张德华的声音变得严肃。

"三个月后，太初大帝亲率百万大军。"

"他是仙人。"

广场上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仙人？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有些人的脸上露出了惧色。

但张德华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仙人又如何？"

张德华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张德华，今日百丈法相。"

"他太初大帝是仙人一重。"

"我张德华，大乘一重。"

"他有百万大军。"

"我有上国联盟三十万儿郎。"

"他有仙术。"

"我有法相，有四神兽，有五行阵，有灵能武器。"

"这一仗，我上国联盟——"

张德华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

"不！会！输！"

广场上先是一静。

然后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天。

"大帝万岁！"

"上国联盟万岁！"

"跟太初拼了！"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士兵们举起武器，工匠们举起工具。

连老人和孩子都在呐喊。

何天紫站在张德华身侧，看着丈夫的侧脸。

眼中满是骄傲和温柔。

这就是她选的男人。

不管面对什么敌人，永远这么自信，这么霸气。

张德华再次抬手。

欢呼声再次停止。

所有人都知道，正戏要来了。

张德华退后一步，站在高台中央。

双手结印，闭目凝神。

丹田中，百丈法相缓缓站起。

暗金色的巨人，在丹田中睁开了金色的双眼。

然后——

法相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刺目的金光。

百丈法相从张德华的身后升起。

一寸一寸，如一座山在长高。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八十丈、一百丈。

暗金色的巨人完全显现。

高达百丈，玄色衣袍，面容与张德华一模一样。

法相的双眼是金色的，有空间法则的纹路在其中流转。

法相站在高台上，头顶几乎触到了云层。

阳光照在暗金色的法相上，反射出沉凝的金属光泽。

法相的每一寸都如暗金浇筑，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可见。

空间在法相周围微微扭曲。

那是空间法则小成的体现。

百丈法相，如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

广场上鸦雀无声。

十万人仰头看着那个金色的巨人。

连呼吸都忘了。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揉了揉眼睛。

有个老兵手中的刀"当啷"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百丈法相。

传说中只有地仙才能拥有的百丈法相。

他们的大帝，在大乘期就修成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大帝，有了和仙人叫板的资格。

意味着上国联盟，有了和太初文明一战的底气。

"这……这就是百丈法相？"

陈铁军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陈铁军是渡劫期修士，见过张德华的十丈法相。

十丈法相已经够惊人了。

但百丈法相……

那已经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陈铁军能感觉到，法相身上散发的灵压。

如渊如海，如天如地。

在这灵压面前，陈铁军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蚂蚁。

不，连蚂蚁都不如。

陈默在旁边，手中的算筹掉了一地。

阵法大师看着百丈法相上的空间纹路，眼中满是震撼。

"空间法则……已经小成了……"

陈默的声音在发抖。

"法相上铭刻空间法则……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百丈法相了……"

"大帝天纵之资……上国联盟有望……"

张山风站在高台上，仰头看着师父的法相。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虽然早就知道师父修成了百丈法相。

但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百丈高的金色巨人站在那里。

那种压迫感，那种震撼感。

张山风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这就是师父！

这就是上国联盟大帝！

自己也要变得这么强！

总有一天，张山风也要有自己的法相！

也要像师父一样，顶天立地！

四神兽的反应各不相同。

白虎金瞳大亮，尾巴高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虎啸声与法相的灵压交织，震得云层都散了。

朱雀清鸣一声，化作一道火光绕着法相飞了三圈。

玄武把头从壳里伸出来，点了点，又缩了回去。

青龙长吟，龙身从旗杆上飞起，绕着法相盘旋。

龙气与法相的金光交相辉映，金中带青。

何天紫抱着张念华站在高台一角。

张念华被这阵仗吓了一下，但没哭。

四个多月的孩子，黑溜溜的眼睛看着那个金色的巨人。

小脸上没有害怕，只有好奇。

小手向法相的方向伸，啊啊叫着。

何天紫低头看着儿子，笑了。

"那是你爹。"

何天紫轻声说。

"你爹在保护我们。"

张德华站在法相的眉心位置。

法相与肉身十成融合后，张德华可以在法相体内操控。

也可以将意识与法相合一。

此时的张德华，能看到方圆千里之内的一切。

能听到十万人的呼吸声。

能感觉到风的流动，云的形状，阳光的温度。

这就是大乘期。

与天地一体。

张德华操控法相，缓缓抬起右手。

法相的右手也抬起，巨大的手掌如一片云。

手掌悬在高台上方，掌心向上。

张德华低头，看向何天紫怀中的张念华。

"天紫，把念华给我。"

张德华的声音从法相中传出，如雷鸣，但语气温柔。

何天紫一愣，然后明白了张德华的意思。

何天紫走上前，把张念华放在法相的掌心。

法相的掌心很大，比一张床还大。

暗金色的表面，温度适宜，不冷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