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三重!一掌劈了玄铁靶石!"
"上国联盟有望啊!"
"太初文明来了又怎样?咱们有大帝,有小师父!"
阳光从东天洒下,把新居的青瓦白墙染成暖金色。
院中的槐树叶子更密了,浓荫如盖,遮住了半个院子。
灵竹又高了一截,新笋已经长成了竹子,竹叶在晨风中沙沙响。
几只灵雀在枝头跳跃,啾啾鸣叫,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
空气里有灵米粥的香味,从厨房飘来,混着桂花的甜香。
四神兽在院中各据一方。
白虎在墙根打盹,朱雀在枝头理毛,玄武在水缸边泡澡,青龙盘在屋顶。
东厢房。
张德华睁开眼,醒了。
玄色的睡衣有些皱,是何天紫新做的,灵蚕丝织的,贴身穿很舒服。
身侧的位置空了,但还有余温。
何天紫已经起了,大概是去看孩子或者准备早饭。
张德华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来。
内视丹田。
百丈法相静静盘膝,暗金色的身体上有空间法则的纹路在游走。
法相与肉身已经十成融合。
修为——大乘一重。
不是渡劫巅峰了。
在时间加速的最后一刻,张德华的修为从渡劫巅峰突破到了大乘一重。
不是强行突破,是水到渠成。
百丈法相大成,法相与肉身融合,修为自然就突破了。
大乘一重。
张德华能感觉到,自己和天地之间多了一层联系。
以前是借用天地之力,现在是天地之力如臂使指。
方圆千丈之内,一草一木都在感知中。
一只蚂蚁在墙根爬,张德华都能数清蚂蚁有几条腿。
这就是大乘期与渡劫期的区别。
渡劫期是在天地之中,大乘期是与天地一体。
张德华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如玉石相击。
二十年苦修,百丈法相,大乘一重。
值了。
张德华下床,穿上何天紫准备好的常服。
玄色,绣暗金龙纹,是皇后亲手缝的。
张德华推开房门,走进院子。
晨光洒满了院子。
何天紫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正在给张念华喂米糊。
张念华坐在特制的小椅子上,四个多月大了。
比一个月前又大了一圈,脖子能自己立住了。
小脸上肉嘟嘟的,皮肤白里透红。
穿了件黄色的小袄,领口绣着虎头。
何天紫用小木勺舀了米糊,吹凉了送到儿子嘴边。
张念华张嘴接住,吧唧吧唧吃,米糊沾了一嘴。
张德华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
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何天紫和张念华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何天紫的侧脸上带着笑,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张念华吃着米糊,小腿在椅子上蹬来蹬去。
这幅画面,让张德华心中二十年苦修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就是自己守护的东西。
这就是自己变强的理由。
"醒了?"
何天紫抬头,看见张德华站在廊下。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化为温柔。
"怎么不多睡会儿?"
"刚出关,身体还需要适应。"
张德华走过来,在何天紫身边坐下。
"睡够了。"
张德华的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二十年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在时间加速里,每天打坐,连梦都没有。"
何天紫白了张德华一眼,但嘴角翘着。
"那是你自己选的。"
"二十年苦修,百丈法相。"
"感觉怎么样?"
张德华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伸出手,在张念华面前晃了晃。
张念华正吃着米糊,忽然看见一只手在眼前晃。
小脑袋转过来,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张德华。
看了几息。
然后——
张念华笑了。
不是那种无意识的笑,是认出了父亲的笑。
眼睛弯成月牙,小嘴咧开,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米糊还沾在嘴角,笑起来像只偷米的小老鼠。
小手举起来,向张德华的方向抓。
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张德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二十年苦修,无数次冲击瓶颈。
被空间法则反噬,被法相精华的灵力冲击经脉。
那些痛,那些苦,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张德华伸手,把张念华从小椅子上抱起来。
四个多月的孩子,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比一个月前重了不少,胳膊腿像藕节似的。
张念华被父亲抱着,很开心。
小手拍在张德华脸上,拍得啪啪响。
然后抓住了张德华的鼻子,使劲拽。
"儿子,爸爸回来了。"
张德华由着儿子拽鼻子,声音柔得不像话。
"一个月不见,又重了。"
"吃了不少米糊吧?"
张念华当然听不懂,只是笑。
拽完鼻子又去抓张德华的耳朵。
何天紫在旁边看着,抿嘴笑。
"他这一个月可乖了。"
何天紫拿帕子替张念华擦了擦嘴角的米糊。
"就是至尊骨激活那几天闹了闹。"
"之后能吃能睡,一天一个样。"
"会翻身了,昨天还翻了两次。"
张德华一愣。
"会翻身了?"
张德华看看怀里的儿子,有些不敢相信。
一个月前还只会躺着蹬腿。
现在就会翻身了?
"我错过了?"
张德华的语气里有一丝遗憾。
何天紫噗嗤笑了。
"你在闭关,怎么看?"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等他会坐、会爬、会走、会叫爹。"
"你都能看着。"
张德华想了想,也是。
以后的日子还长。
不会错过太多。
张山风从院外走进来。
手里提着刀,显然是刚练完早功。
黑色劲装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看见张德华坐在槐树下,张山风愣了一下。
然后刀都差点掉了。
"师、师父!"
张山风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在张德华面前站定。
"您出关了!"
张山风的声音里满是激动,还有一丝紧张。
像考试完等成绩的学生。
张德华抱着张念华,抬眼看了看张山风。
神识在张山风身上一扫。
渡劫三重。
根基扎实,灵力纯厚。
空间闪现三十丈,法相三丈五。
还有一招自己创的拳法,把空间法则和至尊骨结合了。
虽然还很粗糙,但思路是对的。
"渡劫三重。"
张德华点了点头。
"不错。"
"一个月时间,从渡劫一重到三重。"
"还自己创了招。"
"没偷懒。"
张山风被师父夸了,脸涨得通红。
挠着头嘿嘿笑。
"都是白虎前辈教得好!"
"弟子就是多练了练!"
"师父,您的百丈法相……"
张山风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弟子听师娘说,您突破百丈法相那天。"
"金光冲天,整个基地都看见了!"
"师父,您现在是什么修为?大乘了吗?"
张德华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把张念华递给何天紫。
然后站起身。
"看好了。"
张德华说了三个字。
下一刻,百丈法相在张德华身后浮现。
不是在丹田中,是直接出现在现实里。
暗金色的巨人,高达百丈,顶天立地。
法相与张德华一模一样,玄色衣袍,面容冷峻。
但法相的眼睛是金色的,有空间法则的纹路在瞳孔中旋转。
灵压从法相身上散发,不是压迫,是如山如岳的厚重。
院子里的灵竹被灵压吹得弯了腰。
四神兽同时抬头。
白虎金瞳大亮,朱雀清鸣,玄武探头,青龙长吟。
张山风被灵压推得连退三步,然后站稳。
不是被压退,是被灵压的气浪推的。
百丈法相的灵压,如大海汪洋。
张山风在这灵压中,如一叶扁舟。
"大乘一重。"
张德华的声音从法相中传出,如雷鸣。
"百丈法相,法相与肉身十成融合。"
"空间法则小成,中距离闪现百丈。"
"现在的我,能和仙人一较长短。"
张德华收了法相。
灵压如潮水般退去。
院子恢复了平静,只有被吹弯的灵竹在缓缓直起腰。
张山风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大乘一重!
师父真的突破大乘了!
百丈法相加大乘一重,对仙人一重!
张山风激动得手都在抖。
"师父!您太厉害了!"
"太初大帝是仙人一重又怎样!"
"您现在也能打仙人了!"
张德华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
"仙人一重和大乘一重之间,还有差距。"
"我能接仙人几招,但想赢,还需要更多准备。"
"太初大帝不是仙王那种半吊子。"
"仙王只是渡劫巅峰,太初大帝是真正的仙人。"
"不可大意。"
张山风收敛了笑容,郑重点头。
"弟子记住了。"
何天紫在旁边抱着张念华,听着师徒对话。
张念华被法相吓了一下,但没哭。
反而看着法相消失的方向,啊啊叫着。
小手在空中抓,像是要抓那个金色的巨人。
早饭摆在了槐树下的石桌上。
灵米粥、灵肉包子、几样小菜、一碟灵果。
张德华抱着张念华,何天紫盛粥。
张山风也不客气,坐下就吃。
白虎蹲在桌旁,等着投喂。
朱雀在桌角啄灵果。
玄武和青龙在远处自行觅食。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灵米粥的香气混着灵肉的鲜味,让人食指大动。
一家人,加上一个徒弟,两只神兽。
在晨光中吃早饭。
这就是张德华想要的生活。
简单,温暖,真实。
吃饭的时候,何天紫汇报了这一个月的情况。
太初使者金越来访,要求上国联盟臣服。
自己拒绝了,启动了五行防御大阵。
金越回去后,太初大帝放话三个月后亲征。
百万大军,仙人一重。
陈铁军在征兵,陈默在布三阵叠加。
五行阵五百人已经在边境驻守。
灵能武器在赶造,空间震荡炮快列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