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张德华出关

"渡劫三重!一掌劈了玄铁靶石!"

"上国联盟有望啊!"

"太初文明来了又怎样?咱们有大帝,有小师父!"

阳光从东天洒下,把新居的青瓦白墙染成暖金色。

院中的槐树叶子更密了,浓荫如盖,遮住了半个院子。

灵竹又高了一截,新笋已经长成了竹子,竹叶在晨风中沙沙响。

几只灵雀在枝头跳跃,啾啾鸣叫,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

空气里有灵米粥的香味,从厨房飘来,混着桂花的甜香。

四神兽在院中各据一方。

白虎在墙根打盹,朱雀在枝头理毛,玄武在水缸边泡澡,青龙盘在屋顶。

东厢房。

张德华睁开眼,醒了。

玄色的睡衣有些皱,是何天紫新做的,灵蚕丝织的,贴身穿很舒服。

身侧的位置空了,但还有余温。

何天紫已经起了,大概是去看孩子或者准备早饭。

张德华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来。

内视丹田。

百丈法相静静盘膝,暗金色的身体上有空间法则的纹路在游走。

法相与肉身已经十成融合。

修为——大乘一重。

不是渡劫巅峰了。

在时间加速的最后一刻,张德华的修为从渡劫巅峰突破到了大乘一重。

不是强行突破,是水到渠成。

百丈法相大成,法相与肉身融合,修为自然就突破了。

大乘一重。

张德华能感觉到,自己和天地之间多了一层联系。

以前是借用天地之力,现在是天地之力如臂使指。

方圆千丈之内,一草一木都在感知中。

一只蚂蚁在墙根爬,张德华都能数清蚂蚁有几条腿。

这就是大乘期与渡劫期的区别。

渡劫期是在天地之中,大乘期是与天地一体。

张德华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如玉石相击。

二十年苦修,百丈法相,大乘一重。

值了。

张德华下床,穿上何天紫准备好的常服。

玄色,绣暗金龙纹,是皇后亲手缝的。

张德华推开房门,走进院子。

晨光洒满了院子。

何天紫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正在给张念华喂米糊。

张念华坐在特制的小椅子上,四个多月大了。

比一个月前又大了一圈,脖子能自己立住了。

小脸上肉嘟嘟的,皮肤白里透红。

穿了件黄色的小袄,领口绣着虎头。

何天紫用小木勺舀了米糊,吹凉了送到儿子嘴边。

张念华张嘴接住,吧唧吧唧吃,米糊沾了一嘴。

张德华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

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何天紫和张念华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何天紫的侧脸上带着笑,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张念华吃着米糊,小腿在椅子上蹬来蹬去。

这幅画面,让张德华心中二十年苦修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就是自己守护的东西。

这就是自己变强的理由。

"醒了?"

何天紫抬头,看见张德华站在廊下。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化为温柔。

"怎么不多睡会儿?"

"刚出关,身体还需要适应。"

张德华走过来,在何天紫身边坐下。

"睡够了。"

张德华的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二十年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在时间加速里,每天打坐,连梦都没有。"

何天紫白了张德华一眼,但嘴角翘着。

"那是你自己选的。"

"二十年苦修,百丈法相。"

"感觉怎么样?"

张德华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伸出手,在张念华面前晃了晃。

张念华正吃着米糊,忽然看见一只手在眼前晃。

小脑袋转过来,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张德华。

看了几息。

然后——

张念华笑了。

不是那种无意识的笑,是认出了父亲的笑。

眼睛弯成月牙,小嘴咧开,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米糊还沾在嘴角,笑起来像只偷米的小老鼠。

小手举起来,向张德华的方向抓。

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张德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二十年苦修,无数次冲击瓶颈。

被空间法则反噬,被法相精华的灵力冲击经脉。

那些痛,那些苦,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张德华伸手,把张念华从小椅子上抱起来。

四个多月的孩子,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比一个月前重了不少,胳膊腿像藕节似的。

张念华被父亲抱着,很开心。

小手拍在张德华脸上,拍得啪啪响。

然后抓住了张德华的鼻子,使劲拽。

"儿子,爸爸回来了。"

张德华由着儿子拽鼻子,声音柔得不像话。

"一个月不见,又重了。"

"吃了不少米糊吧?"

张念华当然听不懂,只是笑。

拽完鼻子又去抓张德华的耳朵。

何天紫在旁边看着,抿嘴笑。

"他这一个月可乖了。"

何天紫拿帕子替张念华擦了擦嘴角的米糊。

"就是至尊骨激活那几天闹了闹。"

"之后能吃能睡,一天一个样。"

"会翻身了,昨天还翻了两次。"

张德华一愣。

"会翻身了?"

张德华看看怀里的儿子,有些不敢相信。

一个月前还只会躺着蹬腿。

现在就会翻身了?

"我错过了?"

张德华的语气里有一丝遗憾。

何天紫噗嗤笑了。

"你在闭关,怎么看?"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等他会坐、会爬、会走、会叫爹。"

"你都能看着。"

张德华想了想,也是。

以后的日子还长。

不会错过太多。

张山风从院外走进来。

手里提着刀,显然是刚练完早功。

黑色劲装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看见张德华坐在槐树下,张山风愣了一下。

然后刀都差点掉了。

"师、师父!"

张山风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在张德华面前站定。

"您出关了!"

张山风的声音里满是激动,还有一丝紧张。

像考试完等成绩的学生。

张德华抱着张念华,抬眼看了看张山风。

神识在张山风身上一扫。

渡劫三重。

根基扎实,灵力纯厚。

空间闪现三十丈,法相三丈五。

还有一招自己创的拳法,把空间法则和至尊骨结合了。

虽然还很粗糙,但思路是对的。

"渡劫三重。"

张德华点了点头。

"不错。"

"一个月时间,从渡劫一重到三重。"

"还自己创了招。"

"没偷懒。"

张山风被师父夸了,脸涨得通红。

挠着头嘿嘿笑。

"都是白虎前辈教得好!"

"弟子就是多练了练!"

"师父,您的百丈法相……"

张山风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弟子听师娘说,您突破百丈法相那天。"

"金光冲天,整个基地都看见了!"

"师父,您现在是什么修为?大乘了吗?"

张德华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把张念华递给何天紫。

然后站起身。

"看好了。"

张德华说了三个字。

下一刻,百丈法相在张德华身后浮现。

不是在丹田中,是直接出现在现实里。

暗金色的巨人,高达百丈,顶天立地。

法相与张德华一模一样,玄色衣袍,面容冷峻。

但法相的眼睛是金色的,有空间法则的纹路在瞳孔中旋转。

灵压从法相身上散发,不是压迫,是如山如岳的厚重。

院子里的灵竹被灵压吹得弯了腰。

四神兽同时抬头。

白虎金瞳大亮,朱雀清鸣,玄武探头,青龙长吟。

张山风被灵压推得连退三步,然后站稳。

不是被压退,是被灵压的气浪推的。

百丈法相的灵压,如大海汪洋。

张山风在这灵压中,如一叶扁舟。

"大乘一重。"

张德华的声音从法相中传出,如雷鸣。

"百丈法相,法相与肉身十成融合。"

"空间法则小成,中距离闪现百丈。"

"现在的我,能和仙人一较长短。"

张德华收了法相。

灵压如潮水般退去。

院子恢复了平静,只有被吹弯的灵竹在缓缓直起腰。

张山风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大乘一重!

师父真的突破大乘了!

百丈法相加大乘一重,对仙人一重!

张山风激动得手都在抖。

"师父!您太厉害了!"

"太初大帝是仙人一重又怎样!"

"您现在也能打仙人了!"

张德华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

"仙人一重和大乘一重之间,还有差距。"

"我能接仙人几招,但想赢,还需要更多准备。"

"太初大帝不是仙王那种半吊子。"

"仙王只是渡劫巅峰,太初大帝是真正的仙人。"

"不可大意。"

张山风收敛了笑容,郑重点头。

"弟子记住了。"

何天紫在旁边抱着张念华,听着师徒对话。

张念华被法相吓了一下,但没哭。

反而看着法相消失的方向,啊啊叫着。

小手在空中抓,像是要抓那个金色的巨人。

早饭摆在了槐树下的石桌上。

灵米粥、灵肉包子、几样小菜、一碟灵果。

张德华抱着张念华,何天紫盛粥。

张山风也不客气,坐下就吃。

白虎蹲在桌旁,等着投喂。

朱雀在桌角啄灵果。

玄武和青龙在远处自行觅食。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灵米粥的香气混着灵肉的鲜味,让人食指大动。

一家人,加上一个徒弟,两只神兽。

在晨光中吃早饭。

这就是张德华想要的生活。

简单,温暖,真实。

吃饭的时候,何天紫汇报了这一个月的情况。

太初使者金越来访,要求上国联盟臣服。

自己拒绝了,启动了五行防御大阵。

金越回去后,太初大帝放话三个月后亲征。

百万大军,仙人一重。

陈铁军在征兵,陈默在布三阵叠加。

五行阵五百人已经在边境驻守。

灵能武器在赶造,空间震荡炮快列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