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路灯闪了两下。
几个混混彻底看清了傲狠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把纯钢打造的剁骨大菜刀。
刀背足有半指厚。
刃口泛着森冷的青光。
领头的混混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弹簧刀瞬间显得毫无威慑力。
他不想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硬着头皮往前跨了半步。
“哥们,混哪条道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别多管闲事。”
傲狠不耐烦了。
“让开!挡我回家吃饭了。”
领头混混觉得被落了面子,转头冲着几个手下使眼色。
“一个土包子拿把破菜刀装什么大尾巴狼!并肩子上,给他放点血!”
几个混混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傲狠握着那把大菜刀,刀背朝着旁边那堵青砖院墙随手一拍。
轰隆。
大半堵青砖墙直接塌了。
碎砖头和灰土哗啦啦掉了一地,砸在几个混混的脚面上。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
领头混混手里的弹簧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那是砌得严严实实的青砖墙,一刀背拍塌了?
“鬼啊!”
不知道哪个混混先喊了一嗓子,转头就跑。
剩下的几个人连滚带爬,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眨眼间跑了个没影。
那个被堵在墙角的女学生紧紧抱着书包,吓得小腿直打哆嗦。
“谢……谢谢大哥救我。”
傲狠连头都没转。
他迈开大长腿,朝着纺织厂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救人?
他压根没那个心思。
纯粹是这几只虫子挡了他回去干饭的路,还吵得人耳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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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织厂家属院一楼。
陈晓萍正在厨房里忙活,她手里拿着一把卷了刃的菜刀,费力地切着案板上的一块五花肉。
今天厂里发了工资,她特意去副食店割了一斤肉,打算给傲狠做顿红烧肉解馋。
傲狠走进厨房,把手里那把崭新的纯钢大菜刀递了过去。
陈晓萍吓了一跳,手里的旧菜刀差点切到手指头。
她看着面前寒光闪闪的大刀,又看了看傲狠。
“你从哪弄来这么个大凶器?你没惹事吧?”
傲狠摇头。
“买的,送你。”
陈晓萍愣住了。
她活了二十年,见过男同志送女同志纱巾的,送雪花膏的,送钢笔的。
送一把剁骨大菜刀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你花钱买这个干什么?”
陈晓萍又气又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傲狠指了指案板上那块切得坑坑洼洼的五花肉。
“你那个刀,太慢。这个快,做饭省时间。”
陈晓萍听完这话,心里那点埋怨顿时烟消云散。
这大块头虽然脑子一根筋,人也木讷,但心眼是真实在。
知道心疼她做饭辛苦,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换把趁手的家伙什。
“行,我试试你买的这把刀。”
陈晓萍接过来,在水盆里洗了洗,重新走到案板前。
手起刀落。
纯钢大菜刀极其锋利,平时要费老大劲才能切开的带皮五花肉,现在轻轻松松就切成了均匀的方块。
“嘿,还真好使!这钢刀不错。”陈晓萍满脸喜色。
傲狠看着案板上切好的肉块,满意地点点头。
送礼物的目的达到了。
做饭速度提升了。
肉块切得更方了。
十分钟后,红烧肉下了锅,浓郁的肉香味顺着门缝飘了出去。
傲狠坐在杂物间门口的小马扎上,端着一个特大号的铝盆,等着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