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京郊红星公社。
秋老虎的余威还在,大太阳挂在头顶上,晒得红薯地里热浪滚滚。
军区子弟学校组织的秋季学农活动正在这片地里展开。
这回不仅幼儿园,连小学一二年级的小豆丁们也都被拉拔过来了。
说是体验“汗滴禾下土”的艰辛,实际上就是让城里孩子见见地里的泥巴,顺便帮公社干点农活。
陆北仗着自己家关系硬,把沈思晴、小宝和苗苗全塞进了自己的第四小队。
四人分到了一分地。
任务很简单,赶在天黑前把地里的红薯全刨出来,装进地头的竹筐里。
“都看着点啊,今天这地,我包圆了!”
陆北站在地头,卷起袖子,双手握着一把小号铁锹,摆出一个极其专业的姿势。
他卯足了劲往土垄上一铲。
“咔嚓。”
一声脆响。
铁锹木柄从中间断成两截。
陆北一屁股坐在干硬的土块上,手里攥着剩下的半截木棍,大口喘着粗气。
“这哪是种红薯的土,这分明是浇了水泥吧!”
旁边地里的同学都在吭哧吭哧挖着,虽然慢,好歹能挖出几个小红薯。
苗苗蹲在旁边,根本没用工具。
两只小手直接插进土里扒拉。
她的指甲比铁锹好使多了,三两下就从硬土里抠出一个成人拳头大的红薯。
不过红薯刚出土,苗苗的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咽了口唾沫,抱着带泥的生红薯就往嘴边送。
沈思晴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手里的生红薯夺下来,扔进竹筐里。
“别乱吃,没洗干净吃了要拉肚子,晚上回别院给你烤。”
苗苗砸吧砸吧嘴,只能眼巴巴地盯着地里的红薯藤。
小宝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艰难地挖红薯。
“这土是真硬。”
就在这时,地下五米深的地方。
一团绿油油的火苗在黑暗中猛地窜高。
白建军整个骷髅架子正趴在泥土里。
自从前几天在别院听到有人想抓小宝,白建军就给自己封了个“头号暗卫”的头衔。
老大上学他跟着,老大睡觉他守着。
老大学农,他就在地底下潜伏。
刚才老大说土太硬了!
白建军眼眶里的绿火熊熊燃烧,两只白骨爪子瞬间化作残影。
几千万年的恐龙化石硬度,对付这点黄土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它顺着红薯藤的根系,一路往上钻,在距离地面还有半米的地方停下。
然后,它双手托住一片泥土,猛地往上一颠!
地面上。
小宝正准备喝口水。
脚下的黄土地突然诡异地拱了起来。
紧接着,“噗”的一声闷响。
一个三斤多重的大红薯破土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两米外的竹筐里。
小宝愣住了。
陆北手里的半截木棍掉在地上。
苗苗兴奋地拍起手。
这还没完。
“噗!噗噗噗!”
小宝面前的这片地,就像是煮沸了的开水,开始疯狂往外吐红薯。
大的、小的、长的、圆的。
一个个带着新鲜泥土的红薯像喷泉一样弹射起步,连带着周围的泥块都飞了起来。
这场面太壮观,很快惊动了旁边地里干活的老农和巡视的带队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