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然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他把剑上的血擦干净,收回剑鞘,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也很亮,照着满院的狼藉,照得那些尸体脸上的惊恐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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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在华山,自己武功高了,就能护住华山一脉,让那些欺上门来的人都付出代价。
后来他做到了,华山派成了江湖上最顶尖的门派,连皇帝都要给他封号。
可那又怎么样?
华山之外,该杀人放火的还是杀人放火,该鱼肉百姓的还是鱼肉百姓。
张三丰武功够高了吧?
天下第一,活了一百多岁,放在哪里都是神仙般的人物。
可他也只能守着武当山这一亩三分地,山下的百姓被元廷欺压也好,被江湖人盘剥也好,他管不了那么多。
个人武力再强,也很难改变这个世道。
张浩然想到这里,心里头有点发闷,他没什么当皇帝当救世主的野心,也没那个本事。
但他知道,元廷的气数快尽了。
既然知道历史的走向,那让这个过程加快一点,总是可以的。
不过那是后话。
眼下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他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屋内,然后开始翻找起来!
两刻钟后,他把搜出来的东西堆在正厅的桌上。
银票、地契、房契,还有一些零散的金银。
光银票就有四万多两,加上那些地契房契,这赵老爷的家底少说也有七八万两。
这还不算那些古董字画。
张浩然站在桌前,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大概有了数。
能在县城里攒下这么大一份家业,光靠一个土财主的名头是撑不住的。
这赵老爷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靠山,说不定就是哪个王爷或者朝中大臣的人。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把所有的银票和金银打了一个包袱,系紧,背在身上。
那些地契房契他看都没再看一眼,这些东西他带不走,也没打算带走。
他先是一把火烧了此处,然后带着众人到城中找了一个客栈,找来店小二以重金让其前往武当山送信!
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武当派的人终于到了。
宋远桥和俞莲舟一起来的,两人风尘仆仆,显然是收到消息就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这是从宅子里搜出来的,大概四万多两银票,还有一些金银。”他顿了顿,“你们带回去,充入武当的账房吧。”
宋远桥接过包袱,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小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浩然把那些孩子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宋远桥听完之后,没有立即说话。
他忽然想起师父当年说过的话。
“我们练武之人,有一身本事在身,比寻常人多了一份自保之力。
但正因如此,遇到不平事,才更要出手。
否则,要这一身本事何用?”
那时候他还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他懂了。
“小师弟,”宋远桥的声音有些发涩,“那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