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身后七八个喽啰齐声接了一句:
“敢说半个不字,管杀不管埋!”
张浩然勒住马,低头看着这帮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个阵势,这台词,嗯,很标准。
“这位好汉,怎么称呼?”
络腮胡把大刀往肩上一扛:“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过山虎周大力!”
张浩然笑道,“虎爷这是要收过路费?”
“规矩不能破,看你是个小孩,十两银子,虎爷保你平平安安过去。”
张浩然伸手探进包袱里摸了摸,摸了半天,把手抽出来,摊开手掌,空空如也。
“虎爷,出门急,银子忘记带了。
要不,干粮分你一半?”
周大力的脸沉了下来。
他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喽啰凑上来:“虎爷,这小子耍你呢。”
周大力没有发作,他又盯着张浩然看了几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
“没钱?”他把大刀往地上一插,回头冲喽啰们努了努嘴,“兄弟们,你们瞧瞧这小子。”
几个喽啰都往前凑了凑。
“这小脸蛋,这眉眼,”周大力咂了咂嘴,“细皮嫩肉的,比咱们上回送去的那个还俊。”
尖嘴猴腮的喽啰嘿嘿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可不是嘛虎爷,这品相,城里的老爷们见了怕是要抢破头。”
“上个月那个卖了多少?”
“三十两。”
“三十两?”周大力嗤笑一声,“这种货色,那些老爷们最好这一口,越小越稀罕,越嫩越值钱。
放到赵老爷面前,一百两都打不住。”
几个喽啰都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加掩饰。
张浩然此时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笑意已经没了。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手系在路边树干上,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
“虎爷,你们说的那个赵老爷,在什么地方?”
周大力正要答话,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按上了刀柄。
“小孩,你问这个做......”
话没说完。
周大力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白净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被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单手拎着,双脚离地,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虎爷!”喽啰们大惊,抄起兵器就要往上冲。
张浩然伸出另一只手,内力运转,七八个喽啰像被一堵墙同时撞上,齐刷刷倒飞出去,顿时惨叫声响成一片,然后全部安静了。
张浩然掐着周大力的脖子,那双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再问一遍,那个赵老爷,在什么地方?”
周大力的脸已经成了青紫色。
张浩然五指微微松了一丝。
“我说!我说!”周大力大口大口喘着气,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就在前面县城东头!最大的那座青砖宅子,宅子的主人姓赵,是县里有名的大财主!”
“你们送过多少个孩子进去?”
“七个!都是附近村里的,还有过路的外地小孩。我们只负责送人,送一个拿一份钱,小爷,小爷饶命!”
周大力此时裤子湿了,一股骚味从他裤裆里飘出来。
张浩然五指收紧。
“咔嚓。”
周大力的脖子断了。
张浩然松开手,那具尸体软软地瘫在地上。
他走到那些喽啰跟前,一个一个走过去,张浩然在他们喉咙处一人补了一脚。
做完这一切,他翻身上马,朝县城方向奔去。
一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