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日子一晃就到了正月十六。
岳承志站在山门前,长剑挂在腰间。
昨晚宁中则叮嘱了半个时辰,从路上吃什么到京城住哪儿,事无巨细都念叨了一遍。
岳不群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路上小心。”
“知道了,爹。”岳承志行了一礼。
令狐冲站在旁边,嬉皮笑脸地说:“师父放心,弟子一定把小师弟照顾得好好的。”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令狐冲被看得讪讪一笑,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岳承志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山门。
片刻他收回目光,大步往山下走去,令狐冲连忙跟上。
两人先到了华阴县,来福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手里牵着两匹马。
“少爷,令狐少爷。”
来福把缰绳递过来,
“马都喂饱了,干粮和水囊也备好了,够吃好几天的。”
岳承志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令狐冲也跟着上了马,动作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来福叔,辛苦你了。”岳承志低头看着来福。
“少爷说的哪里话。”来福憨厚地笑了笑,“您路上千万小心,早点回来。”
岳承志点了点头,一拉缰绳,马打了个响鼻,迈开蹄子往前走去。
令狐冲跟在后面,两匹马一前一后出了城。
他们没有在华阴县停留。
出城之后,两人沿着官道一路往东。
就在他们离开华阴县没多久,几只信鸽从县城里飞了起来。
岳承志和令狐冲一路疾行,三天之后,两人便到了洛阳。
到洛阳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城门都快关了。
两人找了个客栈住下,令狐冲一进房间就往床上一躺,哎哟哎哟地叫着腰疼。
“小师弟,咱们这是赶路还是逃命啊?”他有气无力地说,
“一天到晚骑在马背上,我这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岳承志坐在桌边,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骑了三天马,他倒没什么感觉。
“明天还要早起。”他说。
令狐冲哀嚎一声,把被子蒙在头上,不说话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起来了。
在客栈随便吃了点东西,给马喂了草料,又继续上路。
出了洛阳城,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这天中午,两人进入了一处峡谷地带。
岳承志骑在马上,抬眼看了看前方的峡谷。
两边的山壁陡峭得很,中间一条道,弯弯曲曲地往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令狐冲策马走在前面,打了个哈欠:“小师弟,这鬼地方怎么连个鸟叫都听不见?”
岳承志没接话。
他确实听见了鸟叫,不过不是从峡谷里传出来的,是从两侧的山林里。
刚才他们靠近峡谷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几片林子里的鸟雀飞起来好几拨,像是被什么东西惊着了。
这荒山野岭的,能惊动鸟雀的,除了人,还能有什么?
岳承志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伸手摸了摸马鞍旁挂着的长剑,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敲了两下。
“大师兄。”
令狐冲回过头:“嗯?”
“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管往前骑,别回头。”
令狐冲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就变了。
“小师弟,你是说……”
“别问。”岳承志打断了他,“记住我的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