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冲进正气堂,气喘吁吁地说:“师父,您快去演武场看看!小师弟他……他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岳不群心里一紧,猛地站起身:“承志怎么了?”
“弟子也说不上来,”令狐冲连忙道,“就是觉得小师弟的剑法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了,好像……好像是师父您说过的那个……”
“浩然一气?”岳不群脱口而出。
“对对对!”令狐冲连连点头,“就是那个感觉!”
岳不群脸色一变,顾不上再问,身形一晃已经掠出了正气堂。
令狐冲只觉得眼前一花,师父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他愣了一瞬,连忙跟了上去。
演武场上,岳承志的剑越舞越快。
他的身法飘逸灵动,长剑在手中化作一道白光,将周围的落叶卷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但奇怪的是,那些落叶并没有被剑气绞碎,而是随着剑势缓缓旋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着。
岳不群赶到演武场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
“师兄?”宁中则也赶了过来,看见丈夫站在场边一动不动,不由得有些担心。
岳不群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个白色的身影。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宁中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场中的岳承志,整个人仿佛已经和手中的剑融为了一体。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一股堂堂正正的气势,仿佛不是在练剑,而是在书写一篇正气凛然的文章。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但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就像是一个正直的君子,在天地之间坦坦荡荡地行走,不卑不亢,不偏不倚。
“这是……”宁中则的声音也有些发颤,“养吾剑法第二重?”
岳不群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儿子。
宁中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转头对令狐冲道:“冲儿,去告诉其他人,今天谁都不许靠近演武场。”
“是!”令狐冲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宁中则又看向岳不群:“师兄,承志他……应该没问题吧?”
岳不群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他已经摸到门槛了,能不能跨过去,就看他自己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握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岳承志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剑法之中。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支笔,而手中的剑就是笔尖。
每一剑挥出,都是在天地之间书写一笔。
有时候是横,有时候是竖,有时候是撇,有时候是捺。
但这些笔画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个字——
正。
岳承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养吾剑法的核心,从来都不是剑招,而是心性。
正心,诚意,养气。
心正了,剑就正了。
气养足了,剑就有了魂。
他想起岳不群教他这套剑法时说的话——
“养吾剑法,以德服人。”
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一句口号,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真正的养吾剑法,不是用剑去征服对手,而是用胸中的浩然之气去感染对方。
当你的剑堂堂正正到了极致,对手自然会心生敬畏。
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