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岳不群和岳承志提着礼物,来到了县衙后宅。
张义已经等在花厅里了,看见父子俩进来,笑着起身迎接。
“恭喜恭喜!”
张义拱手笑道,“岳兄,你这个儿子,了不得啊!”
岳不群连忙还礼:“张兄客气了,都是张兄的栽培。”
“我可不敢居功,”
张义摆摆手,目光落在岳承志身上,
“贤侄的卷子,我可是亲自看过的。
破题、承题、起讲,一路下来,行文老练,立意高远,完全不像是个十岁孩子写的。”
岳承志谦虚道:“世叔谬赞了。”
“不是谬赞,是实话。”
张义示意两人坐下,书童端上茶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
“你那篇‘君子务本’,破题‘君子知天下之事,必有本而后可举也’,破得稳当。
后面‘夫道者,散见于日用伦常之间,而其原实出于人心天命之正’,这个起讲,也很有见地。”
岳承志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张义放下茶杯,语气认真起来:
“以你现在的水平,考个秀才绰绰有余。
就算是中个举人,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但要想更进一步,考中进士,还需要在八股文的技法上多下功夫,尤其是中股和后股的转折处,还可以再自然一些。”
岳承志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承志谨记世叔教诲。”
张义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岳不群:
“岳兄,贤侄这个案首,在我华阴县也算是破记录了。
十岁的案首,我做了这么多年官,还是头一回见。”
岳不群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还是谦虚:
“张兄过奖了,他还小,路还长着呢。”
“路是还长,但起点高啊。”
张义感慨道,
“好好培养,将来必成大器。”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岳不群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
张义送到门口,拍了拍岳承志的肩膀:
“贤侄,回去好好读书,府试的时候,世叔等你的好消息。”
“多谢世叔,承志一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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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衙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近午。
岳不群走在前面,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岳承志跟在父亲身后,看着老父亲那副强装镇定却又忍不住得意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
“爹,”他快走两步,跟上岳不群的步伐,“您走慢些,我跟不上了。”
岳不群闻言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得飞快。
他放慢脚步,低头看了看儿子,讪讪地笑了笑:“一时高兴,走快了。”
岳承志仰起小脸,认真地说:“爹,您要是想笑就笑出来吧,憋着对身体不好。”
岳不群被这话噎了一下,瞪了儿子一眼:“臭小子,敢笑话你爹了?”
话虽这么说,但嘴角的弧度却更大了。
父子俩一前一后,穿过几条街道,回到了宅子。
、走进堂屋,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比平时丰盛了许多,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中间还有一壶酒。
岳承志看着满桌的菜,忍不住道:“娘,这也太丰盛了,咱们几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
“吃不了慢慢吃,”
宁中则理直气壮地说,
“我儿子中了案首,还不许我多做几个菜庆祝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