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岳承志坐在书房里看书,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是岳不群走了进来。
“爹。”他放下书,站起身。
岳不群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书案对面坐了下来。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岳不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口道:
“承志,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
岳承志心里一动,坐直了身体。
岳不群放下茶杯,看着儿子的眼睛:
“云台观下个月开始招录学生,我和华阴县令张义张县令说了你的情况,他会帮忙推荐。”
岳承志听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
岳不群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真的要走科举之路?”
这个问题,他之前就问过。
那时候岳承志说“还没想好”,但现在,显然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岳承志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认真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爹,我想好了,我要走科举。”
岳不群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说说你的理由。”他说。
岳承志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
“爹,您也知道,咱们华山派现在的情况。
人丁凋零,在江湖上的影响力大不如前。
光靠武功,想要重振门楣,太难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如果我能在科举上有所成就,有了功名在身,那就不一样了。
朝廷的力量,比任何门派都大。
到时候,华山派就有了官面上的身份,做起事来也方便得多。”
岳不群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有道理,”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但是承志,你想过没有?
科举这条路,比练武还难。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多少人寒窗苦读数十年,到头来还是个童生。”
他看着儿子的眼睛,语气认真:“而且一旦走上这条路,你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待在华山了。
要去书院读书,要去参加考试,要和那些读书人打交道。
你才七岁……”
“爹,”岳承志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难,但我不怕。”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三年前我跟您说过,想给华山派多找一条路。
现在我还是这个想法。
科举这条路,我想试试,不过我的武功也不会放下的!”
岳不群看着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既然你想好了,爹支持你。”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父子俩谁都没有说话。
岳承志心里还在想着科举的事,岳不群刚才那番话虽然简短,但他能听出父亲语气里的分量。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岳不群却先说话了。
“承志,”
岳不群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有件事,我想问你。”
“爹您说。”
岳不群走回书案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看着岳承志的眼睛:
“你的华山基础内功和基础剑法,两年前就已经算是大成了。
但是这两年,我一直都没有给你新的功法,你会不会埋怨为父?”
岳承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按照常理,两年前就应该学习更高深的武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