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爹爹!”
她欢呼一声,从凳子上跳起来,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
岳承志也放下筷子,站起身,跟了出去。
前厅外的院子里,岳不群一身青衫,风尘仆仆地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但看到女儿跑出来的那一刻,疲惫瞬间被笑容取代。
“爹爹!”岳灵珊一头扎进岳不群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岳不群蹲下身,将女儿抱起来,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
“珊儿想爹了没有?”
“想了!每天都想!”岳灵珊搂着岳不群的脖子,撒娇道,“爹爹给珊儿带礼物了吗?”
岳不群哈哈大笑:“带了带了,在包袱里,待会儿给你。”
他抬起头,就看见岳承志站在前厅门口,正含笑看着这边。
“爹。”岳承志走上前,喊了一声。
岳不群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满是欣慰:
“承志,又长高了。”
“爹也瘦了。”岳承志看着岳不群脸上的风霜之色,“路上辛苦了吧?”
“还好。”岳不群笑着摇摇头,将岳灵珊放下来,拍了拍她的头,“先进去,爹洗把脸,跟你们说话。”
他走进前厅,宁中则已经迎了出来。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宁中则接过他手里的包袱,轻声道:
“回来了?路上顺利吗?”
“顺利。”岳不群点点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冲儿呢?”
宁中则的表情又变得微妙起来。
岳不群一看妻子这表情,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又喝酒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宁中则没说话,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岳不群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这个臭小子,”他沉声道,“我走之前怎么跟他说的?”
岳承志站在旁边,看着父亲的脸色,心里暗暗为令狐冲捏了把汗。
老父亲这次,怕是又要发火了。
果然,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
“师兄!”宁中则在身后喊了一声,想要拦他,但岳不群已经走远了。
岳承志站在前厅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心里默默为令狐冲点了根香。
上次罚面壁思过,这次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哥哥,爹爹怎么了?”
岳灵珊从屋里探出头来,小脸上满是不解,
“怎么一回来就发这么大的火?”
“令狐师兄又偷喝酒了。”岳承志摇摇头。
“啊?”岳灵珊眨眨眼睛,
“令狐师兄怎么这么不听话?
喝酒有什么好的,又苦又辣,难喝死了。”
岳承志笑了笑,没有解释。
对于令狐冲来说,喝酒大概不是为了味道,而是为了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吧。
就在这时,令狐冲房间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砰!”
紧接着,岳不群的声音响起:
“你个不长记性的混账!我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然后是令狐冲惊慌失措的声音:“师、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
“知错?!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真的是——”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砰!啪!嗵——”
一阵乱七八糟的声响从房间里传出来,夹杂着令狐冲的惨叫和求饶声。
“哎哟!师父轻点!弟子再也不敢了!”
“师父!别打脸!师娘说了不能打脸!”
“师父饶命啊——”
岳承志听着远处传来的动静,忍不住砸吧砸吧嘴。
岳灵珊被那边的动静吓了一跳,拽着岳承志的袖子,小声问:
“哥哥,爹爹不会把令狐师兄打坏吧?”
“不会。”岳承志拍了拍妹妹的手,安慰道,“爹有分寸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令狐师兄这几天恐怕不太好过就是了。”
宁中则站在一旁,听着那边的声响,叹了口气,却没有过去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