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收敛了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承志已经启蒙过了,无需再启蒙。”
令狐冲听到岳不群的回答,明显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三岁半,已经启蒙过了。
令狐冲想起这两天岳承志的表现,他心里忽然释然了。
或许承志师弟真的是个读书的天才吧,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生来就与众不同。
“弟子明白了。”令狐冲恭恭敬敬地说。
岳不群点点头,温声道:“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对了,明天辰时来书房,我为你启蒙。”
“是,师父。”令狐冲起身,对着岳不群行了一礼,又朝岳承志微微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待令狐冲离开之后,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岳灵珊继续趴在桌上练“字”。
说是练字,其实就是玩,那纸上歪歪扭扭的线条与其说是字,不如说是涂鸦。
“爹爹,这个字好难写呀!”
她抬起头,小脸上沾了一团墨渍,可怜巴巴地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看了看她写的“仁”字,左边的单人旁写得像根拐杖,右边的“二”直接飞到八百米开外了。
他忍不住笑了:
“珊儿写得不错,比昨天进步多了。”
“真的吗?”
岳灵珊眼睛一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越看越满意,
“那珊儿再写一个!”
她兴致勃勃地蘸了墨,刚写了两笔,又停下来了。
“爹爹,不好玩。”
她把毛笔一放,小嘴嘟起来,
“珊儿不想写了。”
岳不群也不恼,只是笑着摇摇头:
“行,不想写就不写了,去玩吧。”
岳灵珊如蒙大赦,从椅子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往外跑。
“小心点,别摔着。”岳承志抬起头,笑着叮嘱。
“知道啦!”
脚步声渐渐远去,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岳不群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岳承志身上。
“承志。”岳不群开口。
岳承志抬起头:“爹?”
“你现在读书读到哪了?”
岳承志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狡黠。
“爹,您这个书房的书,我已经读了大半了。”
岳不群的手顿住了。
他环顾四周,这书房虽不算大,但藏书也有几百册,经史子集、诗词歌赋、甚至一些杂记随笔,都是他这些年慢慢攒下来的。
大半?
他咂吧咂吧嘴,连连点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岳不群想起自己三岁半的时候在干什么,大概还在院子里追鸡撵狗吧。
“好...好...好...”他最终只说了这个字。
岳承志看着父亲这副表情,心里暗暗好笑。
他沉吟了一下,决定说正事。
“爹,孩儿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岳不群端起茶杯:“你说。”
岳承志抬起头,目光认真:“咱们这样的江湖中人,能够参加科举吗?”
茶杯停在半空。
岳不群愣了几息,放下茶杯,看着儿子:
“当然能,我们华山派上下都是有户籍的,你自然也有。
按朝廷律法,只要身家清白,皆可参加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