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许糖在旁担心地呼唤着。
“我没事,我收拾点东西,一会去接娘他们回来。”李长青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坚毅。
周铁柱走在李长青身侧,压低了声音说:“长青,五十多人,咱们村全部猎户加起来也不够一只手的数,硬碰硬就是去送死!”
“我知道。”李长青脚步不停,“我不是去硬碰硬,是去救人。”
他冷静地分析着局势,语速极快:“匪村的人还在杏花村运粮食,他们的注意力肯定都在物资上。”
“我连夜从山上走,只要在天亮前摸到杏花村后山,我舅舅家后面就是片林子,地形我熟,趁他们搬东西时把人接出来,不是不可能。”
“我跟你去!”
李长青回头看着插嘴的许糖,刚要开口,就被她抢了先。
“我不会打,但是我懂药理,要是有人受伤我能治!”她顿了顿,坚定地和李长青对视着。
“我跑得不比男人慢,不会拖后腿的。”
李长青看着她的眼睛,把喉咙里拒绝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周铁柱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一拍手:“我也去,再喊上老赵和张尘。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周叔,这……”李长青嘴唇蠕动着,这本就是他的家事,周铁柱没有义务去跟他冒这个险。
周铁柱抬手打断:“关乎人命的事,你少跟老子矫情,张尘欠你一条命,我不说他也愿意去。老赵那边我去说,李老大在的时候可没少帮衬过我们,恩情咱可都记着呢。”
“周叔,这份情我李长青记在心里!”
“少他娘的跟我矫情,我是你叔!”周铁柱说完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大步流星的又返回了张尘家。
李长青转身从墙上摘下猎弓,猎刀斜挎在腰间;许糖已经快步进屋把药箱背了出来,把麻裙换成了一身利落的短打。
李长青站在院中,借着火盆的光最后一次检查猎弓,他松开弓弦,紧绷的弓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他又从灶台边摸出两罐火油和一捆油布,塞进背篓里。
本想风风光光的把娘接回来,现在得先把人从鬼门关里抢回来再说。
夜已黑透,村口老树下。火把的火光照亮着五人的身影。
李长青背着猎弓,腰间挎着猎刀,背篓里塞满了火油和箭矢。许糖站在他身侧,手里紧紧拽着药箱的背带,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张尘来得匆忙,手里鞑子弯刀在腰间别好,一边系着刀鞘的绳子一边骂:“上回是狼群,这回是土匪。我倒要看看这群畜牲的脑袋有没有狼头硬!”
赵勇扛着猎叉,火光把他脸上的忧虑照得明显。
周铁柱把最后一支火把点燃,递到许糖手里,然后转过身去,举着火把走在最前头。
“走。”
五个人,五支火把,在夜色中排成一线,消失在通往杏花村的山道上。
而在小青山西坡的杏花村方向,火光映着半边夜空,那是匪村的人在烧村中不愿屈服的农户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