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一晚的人是我,满儿是我的孩子。”

萧平策说到这里也反应过来,盛常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咬紧了牙关,一口气回复道:“满儿不是萧锦阑的孩子。”

满儿是他的孩子,那年的男人是萧平策。

“对不起阿盈,让你受了五年苦,如果我早知道,我一定不会……”

盛常盈抬手搂住了萧平策的脖子,放声大哭。

原来她从来没有和那个恶心的渣男度过一夜,原来她乖巧懂事的马儿是萧平策的孩子。

“萧平策,这是你欠我的。”

盛常盈哭得泣不成声,抬头说话的时候声音又软又糯。

盛常盈哭成这样,萧平策反而乱了阵脚,捧着她的小脸,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着泪:“别哭,别哭。”

……

腊月二十五,平昌侯府。

平昌侯府出了一件大事:世子出事,卢姨娘旧病复发撒手人寰,而一向安静的翠云斋,世子夫人竟然也暴毙身亡。

欧峥嵘头疼至极,年关将至,府里却出了这样晦气的事情,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该去护国寺请一下法师了。

“侯爷,翠云斋那位没有尸体。”来处理后事的丫鬟禀报。

欧峥嵘听到这话后,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卢莹莹生前告诉自己的事情。卢莹莹说,盛常盈和萧平策有一腿,如果盛常盈不见尸体的话,那……

欧峥嵘气得一拍大腿:“我去揭翻这个不要脸的萧平策!”

“你疯了?那是萧平策!”

萧平策监国,老皇帝根本就挺不过这一关了,他和真正的皇帝只差登基!

“那也不能让他骑在咱平昌侯府头上。”

“不就是送个女人而已?若他看在阿盈的面子上,放我平昌侯府一马,也是我们侯府偌大的荣幸。”

平昌侯敢这么说,也是因为他扪心自问,自己和这个兄弟的关系并不好。

宫宴时,萧平策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女人身子玲珑窈窕,小脸白皙精致。

台下,因为她坐在萧平策跟前,所以台下人并不敢多看她,怕亵渎了萧平策的女人。

有人认出了盛常盈,说:“那不是盛常盈吗?”

盛常盈,曾经平昌侯府的世子妃,暴毙假死后却出现在陛下身边,发生了何事,众人皆知,但没有人去戳破这件事情。

她是萧平策身边的女人,是男人二十多年不近红颜而护着的人,他们是嫌命大了,还是嫌脑子抽了,敢去顶撞萧平策?

萧平策很满意下方人的反应。

宫宴间,他派了大太监朗声宣布了两则圣旨。

一则是陛下的退位诏书,自愿退位为太上皇,将皇位传给萧平策,登基大典则择吉日举行。

二则是萧平策为盛家平冤,纳盛常盈为后,封满儿为太子的消息。

没人提前和满儿打招呼。

孩子听到这话之后,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曾经的叔爷爷、后来的父皇,小声辩驳道,“我怎么成你儿子了?”

“你就是我儿子。”萧平策不给儿子反驳的空间,抬手拍了拍小孩的脑袋,“多认个爹对你没害处,更何况我是你亲爹。”

他小小的脑袋还理解不了这话,但是偏头看着盛常盈,得到认可后便乖巧地喊了一声:“父皇。”

“真乖,以后就住在宫里吧。”

欧峥嵘得到这个消息后,气得摔了一地的碗筷,可惜儿子还在诏狱中,不知道怎么才能放出来,而另一边竟然过得和睦又恩爱。

过完年后,出了正月,是陛下的登基大典。

彼时萧平策穿着龙袍,他打破了以往的惯例,亲自搀扶着盛常盈的手,和她一起缓缓走入大殿之中。

当二人携手登于最高位时,他偏了偏头,小声嘀咕着:“冷不冷?会不会冻到你?”

满心满眼都是体弱的盛常盈,就连登基大典都顾不上。

盛常盈被问得有些害羞,红着脸低下头说:“我没那么娇贵,没关系的。”

“那可不行,你是我的皇后,并且是唯一的皇后。”萧平策与她十指相扣,此话不仅是对盛常盈说的,还是对天下说的。

若干年后,萧平策的皇宫中还是只有盛常盈一位皇后。

并没有纳妃。

当年她重病伤了底子,不再有孕,大臣们纷纷劝他纳妾,却全被萧平策给扔到了一边。

盛常盈看到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不能生养,你还是再纳个妾吧,对你的子嗣好。”

“我已经有满儿了,不养别人的孩子。”

“那好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