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线娘青龙画戟连闪,却都被这青年截住。
她同样暗自震惊:“此人枪法,犹在父亲之上,乃是我平生未见的高手。”
那青年见她眉如墨画,英姿飒爽。
他的枪法倒是慢了许多。
另一边的林子里藏着一伙人,为首的正是先前的高瘦男子,与那拿假锤的彪形大汉。
那彪形大汉小声道:“喂,他们两边怎么打了起来?”
高瘦男子道:“他们怕是都把对方当成了我们的人,运气。”
“运气你妹啊!”彪形大汉道,“我去断后,都把那些人吼住,给你争取时间了,你怎么还把那珠子丢了?
“你让我们拿什么去给秦叔宝送礼?”
此二人,正是少华山的两位寨主。
高瘦男子名唤李如珪,拿假锤唬人的彪形大汉名为齐国远。
这两人在少华山落草为寇、占山为王,靠劫道养着一堆手下。
只因接到二贤庄单雄信发出的绿林箭,要往济南给秦叔宝的母亲做寿。
又不知该送些什么,便计划着,一边启程,一边沿途做些买卖,看看能不能弄到好东西。
他们前日遇到那银冠青年,因为看到他带着的车队颇为豪华,猜想有好货,想要去劫。
不想那青年武功非凡,他们根本打不过,也幸好他们撤得快,方才无事。
紧跟着,又打听到弥勒教里藏着一颗宝珠,于是又来劫这宝珠,想用这宝珠去做贺礼。
李如珪成功抢了宝珠,不想被刘黑闼与苏定方追了上来。
他的武艺也算不错,但只能与刘黑闼拼上一场,比苏定方都略差一些。
好在齐国远拿着他的一双大锤出来,骗住了刘黑闼与苏定方。
这齐国远人高马大,武力却非常一般。
但他家传的工匠手艺,自己打造的一双大锤,乃是中空的薄木制成,几可乱真。
靠着齐国远断后,李如珪成功脱身,却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竟然又撞上这银冠青年。
这却是完全在李如珪意料之外。
他哪会想到,这前日里被他打劫的银冠青年,走的竟是同一条路,去的是同一个方向?
那青年一眼看到,迎面而来的就是前日里打劫自己的贼子,自然也不客气。
结果李如珪刚抢到手,还没有捂热的宝珠,竟然被这银冠青年给抢了。
“大当家、二当家。”
旁边有手下建议道,“他们两边打成一块,我们要不要等一会,来个渔翁得利,关键时刻冲出去,再把那珠子抢回来?”
“抢你妹啊!”李如珪一拳砸在那人脑袋上,“你没看那三人,每个都比我们厉害,三个加在一起,却也打不过那家伙?
“还冲出去?冲出去送死啊?快走快走,这次是运气不好,希望别再撞上他们了。”
他们少华山的做派,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得快。
也不敢再去贪图那宝珠了,毫不犹豫,纷纷逃走,一刻都不敢多待。
窦线娘想要从这银冠青年马下救出刘黑闼与苏定方。
不想这青年一边与她交手,一边纵马,如臂使指,马蹄不断往受伤的刘黑闼与苏定方踩踏,让他们在地上连滚带爬,如同戏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