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将他扔到地上,拔出其嘴中的破布后,高衙内顿时坐在地上狂吐不止。
陈丽卿嫌弃地走开,远远地冲王进喊道: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这破旧道观座落在一处荒山,无须担心这话会被不相干的人听到。
王进并未回答,从腰上抽出短刀,弯腰抓起高衙内的手掌,手起刀落,将后者的一根小指头削落在地。
“嗷!”
高衙内惨嚎一声,抱着鲜血直流的手掌,痛得在地上打滚。
王进将一瓶药粉扔在地上:
“你再大喊大叫,便会将血流干,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喏,这是伤药,自己倒在伤口上,用布包住止血。”
高衙内顿时止住嚎叫,捡起药瓶,笨拙地给自己止血。
王进偷偷观察片刻,见其已止好血,便不再理会,又从身上掏出一封信,弯腰将地上的血手指捡起来,塞入信封中。
陈丽卿满脸疑惑:
“喂,你在玩什么花样,这信是给谁的?”
“你猜。”
王进嘿嘿一笑。
后者气得直跺脚,心中念头一转,马上笑靥如花:
“我知道了,你是要将这手指送给高俅那厮,吓他一吓。”
王进很配合地竖起了大拇指,将陈丽卿哄得嘴唇上翘。
王进却朝着观外喊了一声:
“张三,你等回来得正好,安排一名弟兄进城去帮我送信。
让兄弟们千万别亲自出面,只用花些小钱,请不相熟的闲人送过去便是。
事后还要在殿帅府外守一阵子,若是见到府内有人出来追查,便赶紧回来报我。”
东京城内。
陆虞候带人匆匆赶回殿帅府,向高俅禀报开封府抓人落空的结果。
后者默然不语,片刻后方才长叹一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那上面有一封已拆封的书信,鼓鼓囊囊。
“不用查了,贼人又送来一封信。
你看看吧。”
陆虞候领命,上前打开信封,里面咕噜噜滚出一截血糊糊的物件来。
陆虞候吓得眼皮直跳,强忍着没有惊叫出声,定睛细看时,才瞧清楚,那竟是一截手指头。
“恩相,贼人竟如此嚣张,着实可恶。”
陆虞候气愤填膺,
“小底即刻带人大搜全城,定要将那贼人一网打尽,救回衙内。”
高俅盯着那一截手指头,面皮抽动,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良久,他方才轻敲桌面:
“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惹恼贼人,坏我孩儿性命。
去唤管家过来,让他按照贼人所说,速速准备黄金万两。
明日一早,你带人送去那佑神观前左首的第一家勾栏内。”
陆虞侯眼珠一转,小声提议:
“恩相,这倒也不算坏事,贼人贪图横财,必不至于害了衙内性命。
他们若是带上这些黄金,出城很不方便。
要么,便在城内觅地藏匿,要么,便多人分散携带黄金出城。
我等只需派人追踪,并安排人在城门口搜查,贼人必定插翅难逃。”
这倒是个好主意。
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寥寥几人绝无可能背着它轻松躲过追查,运出城外。
高俅眼神一亮,含笑看着陆虞侯:
“好,你且用心去办理此事。
待我孩儿平安归来,我自有好处予你。”
陆虞侯千恩万谢,退出堂内,立即召集人手,抓紧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