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城外的破旧道观。
张三、李四带着的二三十人陆续过来,将城内城外的消息带给王进。
周云清已带着林娘子父女三人,与闻焕章父女等人会合。
按照王进的要求,他们除了留一小队亲卫在前方小镇等候指令外,其余人全由周云清领着赶往登州。
这也算是让王进少了后顾之忧。
傍晚时分,破旧道观来了一男一女两名意外之客。
男的作道士打扮,年过五旬、精神矍铄。
女的十五六岁年纪,柔弱的肩膀上背着一张长弓和满壶雕翎箭,手上还提着一杆长枪。
见到陈丽卿,少女眼睛立马弯成了月牙,大喊着跑过来:
“小姐,你到处乱跑,怎么不说一声?
害得小奴儿与老爹爹找了这么久。”
陈丽卿待她走近,伸出细长如葱的白嫩手指,在少女的额头上一点,笑骂一句:
“谁叫你贪玩好吃,把小姐我一人丢在殿内,差点被坏人欺负。”
小奴儿脸色大变,惊叫出声:
“啊,小姐可有受伤?
坏人在哪,我这就去教训他。”
五旬男子此时也脸色微变,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陈丽卿面前,眼神不善地看着刚从破旧道观里面出来的王进等人。
“爹,”
陈丽卿笑着挽起父亲的袖子,
“女儿没事,是王进大哥救了我。
王进大哥,这是我爹。”
男子轻舒一口气,连忙扠手行礼:
“老朽陈希真,谢过王,咦,你莫非是京师都军教头王升之子、禁军教头王进?”
王进连忙回礼:
“正是在下。”
陈希真眼中闪过亲切之意:
“原来是故人之后。
说起来,我们两家多年前还有过一些来往。”
陈丽卿闻言笑逐颜开,连忙打听两家过往故事。
陈希真被缠得没法子,只好简单讲了一下。
王进这才知道,这陈希真的祖上竟是传奇人物陈抟。
原主的父亲王升年轻时,为完善家传功法,曾向陈希真的父亲请教过。
陈丽卿心中极为高兴,用脚轻轻踢了一下王进:
“看来,你这占便宜的能力得自家传。”
王进见她一脸得意,也不与其辩驳,只与陈希真聊起自家与高俅结仇、被其迫害的事情来。
陈丽卿在一旁听得义愤填膺,攥拳大骂:
“高俅狗贼,只教他休遇上姑奶奶。
不然,非得拧下他的狗头不可。”
骂完之后,她又望着王进,嘻嘻笑道:
“王进大哥,未料到你我竟然还有同一个仇人。
你说得没错,咱们果真是同仇敌忾。”
小奴儿眼中闪过一丝异光,眼神狐疑地在自家小姐与王进身上来回逡巡。
陈希真见自家女儿说话的声音,竟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柔,不由奇怪地皱了皱眉头,脑海中刹那间冒出无数小问号。
这些小问号最后又被女儿的一句“同一个仇人”撞得粉碎:
“仇人?乖女,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陈家何时与那高俅结了仇?”
听到父亲提问,陈丽卿哼了一声:
“今天结的,女儿差点被那高衙内害了。”
她看也不看父亲,眼神依然落在王进身上。
小奴儿见此情形,恍然大悟似的抿嘴偷笑。
陈希真全然未留意这些细节,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他连忙追问具体情况。
陈丽卿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将自己在殿内烧香时,被那高衙内威逼调戏的情形,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陈希真听得额冒青筋、怒发冲冠。
她又话锋一转,伸手指着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