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猪肉摊前,看尽满朝文武

“这一块,最适合切丝,董卓那老贼牙口不好,吃这个最顺滑。”

不到一刻钟。

那头原本完整的黑猪,在朱解手下迅速崩解。

排骨是排骨,五花是五花,甚至连每一截大肠都被翻洗得干干净净。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沉的惊呼。

“这……这是杀猪还是变戏法?”

一个西凉军模样的汉子凑了过来,脸上横着一道刀疤。

朱解斜了他一眼,手里的刀没停,反而加快了频率。

“三十六个部位,一处不多,一处不少。”

他指着案板上整齐排列的肉块,语气狂妄得没边。

“想吃补气的买这块,想吃下奶的买那块,想杀人的……吃我这把刀上的油。”

刘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满身臭汗的师傅吗?

这分明是个疯子。

一个在血腥味里跳舞的艺术狂。

“看什么看?收钱!”

朱解一巴掌扇在刘协后脑勺上,把这倒霉孩子打回了现实。

刘协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对着那刀疤脸伸出手。

“军爷,上好的五花,换您手里那两个铜板?”

刀疤脸被朱解那神乎其技的刀法镇住了,乖乖交了钱,拎着肉走了。

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那杆“朱肉”大旗。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不出三天,西市出了个“神屠”的消息就传到了不少达官贵人的耳朵里。

朱解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龙。

但他有个规矩。

买肉可以,必须得带个“新鲜事”来。

“这位大哥,听说西凉军的马最近都拉稀了?”

朱解一边把两斤骨头递给一个马夫,一边看似随口地问道。

马夫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可不是嘛,牛将军愁得头发都白了,说是中了邪。”

朱解切肉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刘穆,刘穆正拿着笔,在破木板上飞速记录着什么。

那是他们建立的情报网。

通过这些来买肉的家丁、马夫、小吏,朱解在脑子里勾勒出了洛阳城的权力脉络。

谁和谁不合,谁最近家里添了丁,谁的战马病了。

这些琐碎的信息,在朱解眼里就是最精准的分割线。

只要找到那个连接点,一刀下去,整座城都要解体。

“师傅,有人闹事。”

刘协突然扯了扯朱解的衣角。

远处,几个穿着华丽、神色嚣张的恶霸正推开人群挤进来。

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玉佩,脸上却带着与这身行头格格不入的痞气。

他身后跟着几个家奴,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悍,一看就是横行霸道惯了的主。

“就是这儿?”

锦衣公子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浓郁的肉腥味,夸张地皱起眉头。

“一股子猪臊味,也配叫‘神屠’?洛阳城里的人是多久没见过肉了,拿个杀猪的当神仙供着?”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排队的人群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嘈杂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几个不速之客身上。

刘协的小脸一下子白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铜板,本能地想往朱解身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