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猪肉摊前,看尽满朝文武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刘协瘫坐在地上,手上全是洗不净的血腥味。

“师傅,我们还要卖多久的肉?”

朱解看着相国府的方向,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卖到他觉得没我不行,卖到他这头猪,主动把脖子伸到我的刀下面。”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破烂的地图,那是他昨晚凭记忆画出来的西凉军布防。

“刘穆,这几天你去马厩那边转转,带点石灰和草药。”

“我们要让那些西凉马,先‘病’上一阵子。”

刘穆愣住了。

“你要给马下毒?”

朱解摇摇头,露出一个腹黑的微笑。

“不,那是救命的药。”

“只有让它们‘病’了,董卓才会发现,这洛阳城里不仅缺个好屠夫,还缺个好兽医。”

风起,洛阳城的枯叶在大街上打转。

朱解重新磨亮了他的剔骨刀。

刀锋映照着他那张略显狰狞的脸。

在这个崩坏的时代,他并不想当英雄。

他只是想做一个合格的分割者。

把这混乱的天下,按照他的规矩,重新切成小块。

“跟上!”

朱解拎起空空的钱袋。

“今晚加餐,吃溜猪肝!”

三个人影在昏暗的巷子里渐行渐远。

这一场以天下为屠场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次日清晨。

洛阳西市,紧挨着臭水沟的一处烂摊位,挂起了一杆歪歪扭扭的旗。

旗面上用猪血大喇喇地写着两个字:朱肉。

“师傅,这能行吗?”

刘协缩着脖子,身上套着件宽大的破麻布,手里抓着把生了锈的铁钩子。

他昨晚被朱解逼着背了一整夜的《生猪结构概论》,现在满脑子都是脊椎、扇骨和淋巴结。

朱解没搭理他,正从板车上卸下一头半大的黑毛猪。

那猪刚放过血,皮色白里透青,在晨曦下泛着诡异的光。

“在这个时代,搞情报得先搞经济。”

朱解一脚踢开路边的烂菜帮子,动作麻利地把猪挂到铁钩上。

“洛阳现在的猪肉,那是战略物资。”

“西凉兵要吃,当官的要吃,这城里的老鼠都要吃。”

他拍了拍刘协的脑袋,力气大得差点让大汉未来的天子一头栽进血桶里。

“刘穆,钱准备好了吗?”

万年公主此时正戴着斗笠,蹲在摊位后的阴影里,像个受惊的鹌鹑。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那是她仅存的一点首饰换来的散钱。

“都在这儿了,朱解,你要是赔光了,我们真要去讨饭了。”

朱解一把夺过布包,掂了掂重量,眼里放出一阵幽绿的光。

“格局小了。”

“跟着老子混,顿顿有肉吃。”

他猛地拔出别在腰间的剔骨刀,刀尖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开工!”

第一头猪被切开时,围观的流民和兵痞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是纯粹的技术展示。

朱解的刀仿佛长了眼睛,顺着肌肉纤维的缝隙钻进去。

刀尖轻轻一挑,一整块里脊肉就像剥皮后的香蕉一样弹了出来。

“看好了,这叫‘里脊引’。”

朱解头也不抬,随手将肉甩在荷叶上。